的自己是不是昏君那个问题,而这,就是回答”刘辉露出了如同吞下了黄连般的表情。你就是昏君。不会再有比这个说词更明确的表达了。“陛下,我有想要看到的世界。因为戬华王与霄太师的那个时代的遗产在我们这里还继续保留着,所以,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尽管现在仍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但是,那些都是你,无论如何都难以做到的。因为你现在正摆着一副犹如人生已经崩溃了似的那种苦涩的表情,然而,据我所知,现在正是最好不过的好时代。尽管如此,对你而言依然过于沉重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王座就是那种冰冷、无情,而且与孤独长相伴的地方。然而,你却,是最无法承受那份孤独的一位。只是认为自己可以承受住那份孤独的理由,还未找到而已。……我说错了吗?”“……”“如果觉得很痛苦,那么逃掉也没关系”旺季非常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到现在为止,一次也未曾说过的话竟然就这样平静的说了出来。刘辉猛然瞪大了眼睛。用嘶哑的声音,呆呆的反问着。“……逃跑、也、可以……?”“是啊。从现在开始——在我不在朝廷的这段期间,对于你而言就是到现在为止了,之后将会是那些最辛苦、最繁重的工作全部压到你身上之时。
老实说,我并没指望你能承受住这些。而且事到如今,也不会再说“请您坚持”这种话了。对你,这太困难了,如果觉得没有希望的话,就像蓝州那时一样远远的逃到其他地方也可以。……只不过,那就是最后了。与那时不同,你再也不会有机会再次登上王座了,请好好想想吧”这时,在刘辉的胸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激烈之情直往上冲。
这股冲动的热流与愤怒极为相似,懊悔、悲伤、可耻以及那各种难以言喻的感情相互交织混杂在一起,在身体中卷成漩涡。与迄今为止所受到的任何指责、痛斥、严词相比,都最为沉重。虽然被说成即使逃跑也可以,即使不努力也可以,没想到对这话却生出了一种如同头晕目眩般猛烈而冲动的感情。
恍然明白自己在旺季的心中已经是昏君了。现在就算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已经对刘辉再也不会寄予任何期待了。在那个瞬间,已经从心底深处深刻的领悟到,要挽回旺季的心是真的连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如同极力忍耐般似的,一颗一颗地划落着,然而,那温热的泪水还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眶中涌了出来。终未能忍住的那份感情,使他越发的像个孩子般抽泣着哭了出来。突然间,意识到。
莫非在秀丽心中,对自己也是如此的想法吧。刘辉想起了自己让秀丽辞去官职——简直就如同是自己告诉她说即使不做官吏也没关系的那个夜晚,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对自己说出了“好的哟”这样的话的。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对刘辉微笑着。
在犹如发呆般的沉默之后,看到了被递放在自己眼前的白色手绢。若说收到的是手绢的话,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丝绢,而是那种如同随处就可买到的白色棉布手巾一样。虽说衣冠与仪容都很整洁,不过,对于官服的质地呀、手上和耳朵上的首饰之类的根本就看不出来贵重的样子,刘辉也开始关注他了。
自从开始注意到旺季之后,终于发现那些地方。是啊,因为以前都只是从自己喜欢的东西开始关注的。即使如此,刘辉的行动也为时已晚了。就算注意到了,一切都已不可挽回了。“……我说你啊……在我面前,总是这么肆无忌惮的哭。
这点倒真是让我深表佩服。”“对、对不起。……这、这个,我、我没打算哭……”刘辉将接下来的话语咽了下去。在刘辉的心中即使一直充满了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那样的迷惘,但是惟有此事是自己心知肚明的。事到如今,就算是自己对他说出“请听我说说吧”这样的话,旺季的心也不会为之所动了。
一直以来,自己说话的倾听者从秀丽开始,然后变成了绛攸,接下来是悠舜,而如今竟然要朝着旺季靠拢。或者正是由于自己这样的态度,才成为了旺季讨厌自己的最大的理由吧。并且对于现在的刘辉,他已经连任何的言语都吝于再给了。
正是因为旺季已经知道那些。所以,旺季才会非常平静的说出,你就是昏君这样的话。这不过只是旺季陈述的事实而已,同时也是对自己宣布了王位继承权的结束。旺季边看边擦拭着被刘辉那点点滴滴的泪水打湿的古琴,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尽管很失礼,但是像你这样的公子是怎么从你父母那里被生下来的。即使到现在,我仍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啊”正拿着手绢抖抖缩缩的擦着泪水的刘辉,听到了一阵优美的琴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是一首完全不知道的曲子,然而为何,却有一种如同不知在何时何地听过似的那样令人怀念的感觉。
很久很久以前,在王兄的身影从王宫里消失之时,也还没有遇见邵可之时,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后宫中彷徨徘徊的,那空白的一年。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这首如同摇篮曲般古琴曲,总是在自己独自一人时陪伴着自己入眠。(那是)在那时弹着古琴的,莫非是…
…旺季。在刘辉停止呜咽时,那首曲子也已终了。那首曲子并非是正式的古琴曲,而是如同那种随时随地都能弹奏至终一般的,近似于即兴之作的曲子。“……请尽早回宫吧,陛下。天已经快亮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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