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这令韩升连那点微弱的自信都瞬间崩坏,简直是恶梦一场。(呜呜……话说回来,这样运输部队真的跟得上吗……?)骑马前进都已经是这种状态了,拉着货物的马车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视野一角,正好瞥见静兰站起身来。
虽然他脸上的汗珠也滴到下巴了,却不像皋韩升一样呈现濒死状。毕竟这是一支精挑细选的精锐部队,还是有几个人能稳稳跟在旺季身后的,静兰就是其中一人。静兰的眼神一直凝视着某个方向,一发现他注视的是旺季,皋韩升便反射地朝静兰扑上去,那姿势简直就像一只临死前奋力一跳的青蛙。
因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所以虽然奋力一跳,但还是只能抓住静兰的外套衣角,不过这也够了。因为强行军的关系,静兰也的确累了,加上注意力都放在旺季身上,被韩升这么一扑便跟着跌倒在地。「喂,皋武官——你这是做什么?
」两人就像被货车辗过的青蛙一样,正面朝下的趴在地上。一阵沉默。一股惊人的恐怖气势从韩升手中抓住的外套下方渐渐冒了上来。「……皋武官……?这是怎么回事?」「啊,没有。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只是想说要不要一起去休息一下啊,茈武官。
」「用这种方法休息?那不如像刚才那样乖乖躺在地上还比较简单吧?」静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在这趟行军途中,他一直都是这样。平日和羽林军在一起时的静兰,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大家闲聊一些有的没的。虽然偶尔也会来上几句辛辣的吐嘈,不过都没有这么直接不留情面。
其实韩升并不知道哪一种静兰比较好。只是现在静兰那如暴风雨般过剩的感情,确确实实都朝韩升一个人发泄出气。在红秀丽和红邵可都不在他身边的现在,能让他发泄的人也只有皋韩升了。「茈武官,你现在算是配属于我的部下,请遵从我的命令。
」皋韩升尽量温和但坚定的提出要求。要比力气的话,自己绝对不敌静兰,但既然上司将静兰交给自己,那么就得负责到底,就算只有现在。静兰起身瞪着皋韩升,但却不再多说什么。与其说他在生气,不如说是在赌气。看到韩升也站起来后,静兰便快步走开了。
看来旺季已经打理好马匹了,正一个人朝离大军有些距离的地方走去。静兰一边穿过伙房兵炊饭的白烟,一边追上旺季。皋韩升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来到离河稍远的地方,旺季登上有点陡峭的丘陵,消失在一丛灌木后方。旺季该不会想爬到山顶去吧,韩升实在很想就这么转身回去。
虽说是丘陵,其实也和一座小山差不多了。继续跟下去的话,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可就糟蹋了。可是静兰不发一语继续跟进,而且全身依然散发着刺猬般咄咄逼人的气息,韩升也只好放弃休息。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感谢羽林军地狱训练的一天,比起现在,那种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
(是说,旺季将军,您不是文宫吗!)就算年轻时有过作战经验,但那都已经是三十年以前的事了耶——不经意的,想起静兰曾经冷冷的这么说。『想必您一定认为,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披上这件紫战袍吧?』走在郁郁苍苍密集生长的灌木丛间,好几次都差点找不到旺季的身影。
不过虽然相隔一段距离,倒是一直没有跟丢。这或许得归功于他身上那件醒目的紫战袍吧。但是现在皋韩升应该已渐渐领悟到,旺季的实力绝不输给这袭醒目的紫战袍。其他武官一定也都发现了。定期保养的紫战袍:并非装饰用,且光亮到能看见青色纹理的剑;不输年轻武官的马术与体力——这些都不只是靠过去的经验就能保留的,这一点现在皋韩升已经很明白了。
就像静兰说一直没有松懈过,问题只在他究竟对什么如此执着。看看静兰带着攻击性的背影,又看看旺季的,皋韩升只能默默继续追赶着他们。……不知道向上攀爬了多久,静兰终于停下脚步。皋韩升追上后,循着静兰的视线望去,隔着一丛灌木看见那身紫藤色的战袍。
旺季背对这边,不知道在远望着什么。简直像是算准了皋韩升赶上的时机,旺季开口说道:「……那边那两个人,有事找我就现身吧。」因为并未刻意隐藏脚步声与气息,所以旺季应该在途中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看见静兰摆出很跛的态度向前踏出一步,就知道一定是因为被旺季忽视而赌气,所以他也就继续不出声直到旺季先开口。
现在这样的表情就好像是自己赢了一样。(……?怎么,茈武官的态度好像……)皋韩升对内心想到的事抱持着疑惑态度,一边继续跟着静兰走向灌木丛。呼——突然一阵狂风吹过树丛,眼前景色也看得一清二楚,令皋韩升瞪大了眼睛。
这几天只晓得一个劲儿策马狂奔,老实说,根本不知道现在已经随军到了何处。虽说不分昼夜的策马奔驰,但赶路多半是在深夜进行,而且也累得连仰望星空或观察周遭景色的力气都没有。大军并未接近任何村庄聚落,疲劳困顿更让韩升失去思考能力。
现在,眼下是一条美丽的溪谷。一道银川如长蛇蜿蜒,横跨河川上方的是一条细长的栈桥,一直延伸到茶色的城墙边。定睛一看,城墙上芝麻大小,随风摇曳的不正是红州的旗帜吗?韩升目不转睛地瞪着那些旗帜瞧。「那边的旗帜…
………不会吧?不可能啊,一定是我看错了。」「什么『不可能』?这里就是红州边境的关塞,通过之后就进入红州了。」「——骗人!可是才过了预定的行军日程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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