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粮食当筹码,做出威胁红州那种低下的事。「如果不想做,就闭上你的嘴回去吧。我身为王族的一份子,又位居朝廷第二大官,保护国家就是我和朝廷的存在价值。就算一切可能会进行得不顺利,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好。我,以及你们这些武官,都是为了保卫国家而存在。
如果还有这份骨气的话。」美丽的紫藤色战袍随风飘动。旺季静谧的声音也如同那美丽的颜色一样高贵。皋韩升眼中突然产生了错觉,仿佛看见眼前的他坐在龙椅上的景象。「要是什么都不做,事情可能就会演变成连藉口都不需要的严重。
而那也是不可饶恕的罪。」「哼」的一声,旺季望着静兰笑了。表情像是说着:「某位国王就是这样嘛」。皋韩升无法反驳,因为他也知道无法事先预防蝗灾是谁的错。要不是国王对御史大夫葵皇毅的建言书视若无睹,就不会有这种结果了。
事到如今,亲眼看见满山遍野的蝗虫,皋韩升找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反驳旺季。『为了保卫国家而存在。如果还有这份骨气的话。』总觉得这句话其实是在说,那该是国王与朝廷的义务。「不用担心,没有准备我也不会贸然前来。
过剩的自傲反而会害死人,这点道理我还懂。虽然微不足道,但也算是有所准备……喔?好像来了。」顺着旺季的视线,皋韩升也朝溪谷的方向俯瞰。只见一匹马正奔出红州关塞,横度那道细细的吊桥。不多久,就看见那匹马驰骋上了山丘。
旺季目光才落定,马上的人已经身手矫健地下马了。「——旺季大人!许久不见,子兰向您请安。」来人年约四十,从散发出贵族气息的长相可窥见他有良好的出身,不过却少了点蓝楸瑛那种柔软。只有吃过人生中真正的苦,脸上才会出现那种特殊的风霜。
在听见「子兰」这个名字时,韩升看见静兰出现些许反应。他注意到韩升的视线,好不容易才又开口说话。「……此人乃是红州的郡太守,也是包括前方关塞在内,东坡郡这一带的指挥官。在红州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名太守,出众的才能连朝廷都三番两次要他入朝为官。
不过他本人却一直坚持担任地方官。」然而旺季和子兰之间,除了中央大官与地方官员的身分之外,似乎还有着某种内心的羁绊。子兰对旺季的态度绝非阿谀奉承,也没有下属对上司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除了礼仪之外,两人之间还有着难以形容的什么。
「子兰,状况如何?」「比最糟糕的状况要稍微好一些——就如同我信中提及,准备已经完成。整个红州的太守都统整起来了。」「做得很好。只不过红州府州官有提出陈情,说贵族派的太守对国试派出身的州宫视若无睹就是了。
」子兰露出不情愿的表情。「那个人开口闭口只会说『快想点办法』而已啊。在这么忙的时刻,他竟然说『蝗害又怎样』,『要我们呵快点说明状况』,罗唆得要命。那种人满脑子都只有如何在中央升官,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候,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不否认确实很想把他当苍蝇一样撵开啦。」「那么我指示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是。在杂草丛生的地方要找出来并不容易,但原则上全都找齐了,而且每一个都完好无缺。居民们都嚷嚷着这是奇迹呢。我想其他郡应该也没问题才是。
」这时子兰的视线才首次望向一旁的静兰与皋韩升。但因为旺季并没有任何表示,所以子兰也就继续说了下去。「突然之间,各郡府都出现了监察御史,着实令人大吃一惊。老实说一开始还以为那些是冒牌御史呢……御史的人数真有那么多啊?
」「不要问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御史台本身就属于国家机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当榛苏芳的快讯送达时,葵皇毅的确已将全国半数以上的御史都集结到红州了。而其余的大部分则遣往碧州,各州应该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御史待命。
至于人员不足的地方,则派了上层的侍御史过去支援。现在红州可说集结了来自全国,最精明优秀的御史,这是非常难得的事。」静兰睁圆了双眼。然而,听了这番话更惊讶的人却是子兰。「连侍御史都出动了?也就是说,让中央监察官前往地方支援罗?
这种事真是前所未闻哪!」「我告诉葵皇毅,一定会在红州结束蝗灾。他一直认为这件事是自己的责任,后悔当初应该闯进笨蛋国王的寝室,不管是大印也好拇指血印也好,都该强迫他盖下印监。在上位者犯下的错必然会连累到下属,皇毅他已经抱定辞官的决心了。
但我必须守住他,这个国家需要他。所以我一定要在这里结束这场蝗灾。」——在这里结束。在旺季静静的宣言之下,皋武官感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刚才听他说,来红州为的是阻止飞蝗时,内心还只是半信半疑而已。然而现在——皋韩升深切的感受到旺季的决心。
不惜让本该隐藏身分的监察官员曝光,只为了让他们能立刻集结于红州。还有出动侍御史的事也是一样。策马驰上山丘的子兰也察觉到旺季并未带来任何一辆货车。一定全都前往碧州支援了。因为旺季就是这样,他永远会将力量全副投注在最需要的地方。
那份判断力与决断力,令子兰不由得苦笑。「旺季大人……您总是这样啊。比起自己,更重视、保护下属官员,绝对不让他们失去工作。」静兰些微的反应,只有皋武官察觉。红秀丽——静兰一定是想起了她。身为国王的官员,却不像葵皇毅之于旺季一般的受到保护,反而被国王给亲手舍弃了。
「嗯?你说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