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有没有可能发生起雾的现象?」长久的沉默之后,长老望向窗外。「……如果依据往年观测结果来判断,可能性是零……可是,若根据长久以来,生活在红州的我个人感觉,总觉得再一天之后,或许会发生浓雾与下雨的情形…
…」「……如果真那样的话?」「就能趁机放出已感染了疫病的变色飞蝗。在各个地方分别放出几只,相信就能一口气扩散疫病了。不过,这再怎么说都只是理论。这十数年来都未曾发生过蝗灾,所以实际上连一次都没有试验过。
」也就是说,就算真的起雾了,究竟是否真能成功依然未可知。「——我明白了,长老。请下令全社寺做好随时都能放出染病飞蝗的准备。」「……旺季将军。」「——我们就等雾。」「……你怎么不问,是不是有让术者施行法术解决的办法?
」秀丽与志美露出惊讶的反应,因为这正是他们想问的。「就算有那种办法,施展法术的人也会死。这种法术和收妖驱邪不同,要能影响气候变动,不是纯正血统的最高位术者是办不到的。不能因为朝廷犯下的错误,就要术者用性命去收拾残局。
再说,现在羽家这里也没有能办到这一点的术者。」秀丽抬头朝旺季看去。「羽家……是指仙洞令尹羽羽大人吗?」「没错。那种法术是缥门羽家特有的风系统术式。若要请求施术,只能依赖羽家了。然而,目前羽家的最高位术者只有羽羽大人。
我没说错吧?长老·羽章。」「……的确没错。除了家兄羽羽之外,我族已无第二人被赐予最高位术者的地位。我本人也是不具异能的。再说……事实上,连我都没实际看过家兄施展法术,能有多少功效也是无法肯定——」「那种事无所谓。
我们不可能要求羽羽大人做这件事——等待自然产生的浓雾吧。若是没有发生,再按照原订计划施行人海战术。我最痛恨总是要术者或巫女成为人柱来解决问题的办法了。」秀丽突然想起前往蓝州九彩江中途发生的事。在河川湍急处,人们流行一种从船上将人形馒头放水流的习俗。
据说那是数十年前,某位监察御史因为人柱这种事太愚蠢而愤然将吃到一半的馒头丢进水里所演变成的习俗。事后蓝州州牧告诉秀丽,那位监察御史就是旺季。而现在,秀丽才确实感受到这件事的真实性。而且他如今依然——「…
…一点都没变呢。」燕青似乎也想起同一件事,在秀丽身边如此低语。秀丽紧咬着嘴唇,不愿承认自己终于了解为什么迅会选择旺季做他的主君了。「请江青寺和各郡府及御史携手合作,全面协助消灭各地蝗群,并且减轻蝗虫即将前往地区的受灾状况。
希望能在官民联手下终止蝗灾。如果有什么是朝廷或州府办得到的事,也请别客气尽管提出——长老,我们打从心底感谢缥家的全面协助。」最后这句话,终于让长老脸上的表情略为和缓了起来。「……你的外孙璃樱大人,和红御史一起做了很多努力。
他真的很像你及飞燕小姐……血缘关系,果然是无法斩断的。」「……能够帮得上忙,那是最好的。」旺季只回应了这么一句话。「……接下来,红御史,你打算怎么做?」走出那座破院落后,旺季回头这么问秀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分头行动可以吗?
」「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是。」「无妨。既然缥家愿意出面相助了,就不愁人手不足。那么我们就在此别过。」「——旺季将军。」不自觉的自己已出声喊住他。旺季以贵族的优雅姿态转身。那件紫藤色的美丽战袍穿在他身上真的很相称。
紫色是王的颜色。秀丽抿着嘴,望向那双目光犀利又深如湖水的双眸。见面至今才过了半日,但秀丽早巳从燕青和江青寺的人那里听说了许多关于旺季的事。自己亲眼见识过了,也认为他毫无缺点。虽然是天赋英才,却不给人太过完美的印象,就像是层层叠起的牢固地基,形成今日不动如山的旺季。
秀丽是这么觉得的。构成这座地基的材料,或许并非全都洁白无瑕,然而秀丽依然找不出任何能够否定他的地方。这一点和葵长官很像,而他散发的气质比葵长官更为冷硬,充满某种意志。那双如深深湖底般的双眸之中,看见了什么。
那里有着现在的刘辉所不曾拥有的光芒。秀丽突然察觉,身为一个臣子,现在的想法真是要不得的。他之所以期望平息蝗灾,并不是为了刘辉。秀丽如果不是刘辉的臣子,现在应该也不会来到红州吧。然而旺季却不管这世上有没有刘辉这个人,他都会来到这里。
旺季的主君就只有旺季自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如果过分的要求称为野心的话,旺季的要求究竟真能称为野心吗?看起来,他只是一阶一阶的往上爬,并拿取眼前有的东西而已。(刘辉)现在的秀丽无法否定旺季。一点都没办法。
即使如此。秀丽突然对旺季行了一个对身分最高贵者的最敬礼。尽管只是站着行礼。「……红州是我爹的故乡。谢谢您前来帮助红州。」深深地,打从心底表达谢意。这时,旺季脸上挂着怎样的表情,秀丽看不到。只听见他的声音。
「……既然你选择了从缥家回来,就表示你选择到最后都做一名官员吧?」「……」「既是如此,你的本质就是『官员』。无论你的愿望为何,这身分都不会改变。官员必须为民鞠躬尽瘁,因此不管你的主君是刘辉还是别人,其实都与此无关。
做为一名官员才是你的骄傲与心愿,而不是为刘辉而生。就像我不会改变一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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