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平分『苍』时就已经是这样了。像『干将』的阳与『莫邪』的阴。唯有两极合并,封印才会完整……你竟然会完全不顾这些理论,还真是稀奇。」「…………」「……还有,你一定没去读我的星象吧?」瑠花又再次说不出话。
没错,从很久以前,她就不读羽羽的星象了。到了这把年纪,每年都有可能看见羽羽的死期……那种事,谁想知道啊。瑠花嘴里咕哝着完全不成理由的理由。「……朝廷,还需要你。」「……是啊,你说得没错。选择了朝廷而不是你,为璃樱大人与国王陛下鞠躬尽瘁。
你说得永远都是那么正确,如果是你也一定会那么做。可是……」羽羽耸耸肩。羽羽不是瑠花,也无法成为瑠花。「那种事,太正确了,太完美了。我只是个凡人,无法那么完美。」瑠花没有发怒。应该说她无法发怒。瑠花自己在明知欠缺一人无法达成完全封印的情况下,硬是将羽羽送回去,第一次选择了不正确不完美的选项,而且认为这样并没做错。
不需要理论也不需要理由,只去顺从自己内心的愿望。羽羽伸出手。瑠花一惊,正想后退逃开,手却被一把抓住。没有询问瑠花的意愿,那只手用力的握住她,像在表示自己坚定的意愿。「请让我留在你身边。」黄昏色的声音,令人泫然欲泣。
相隔数十年,再次见到瑠花时,羽羽产生一股千军万马都难以抵挡的思绪。好想回去。好想回去。回到这个人的身边。那里才是属于自己的场所,自己选择的人生。「璃樱大人与国王陛下,一定会原谅我这老头唯一一次的任性。
」瑠花望着被抓住的手。不一会又满不在乎地、粗鲁地抽出自己的手,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瑠花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语调:「羽羽。」「……我允许你,在黄泉路上和我作伴。」一拍之后,羽羽惊讶但微笑了。「是……谨遵您的吩咐。
不管到哪,我都会陪伴你……我的大小姐。」羽羽跪在地上,亲吻霓裳羽衣的裙摆,和他离开缥家时一样。「我还以为你会更生气,然后把我揍一顿赶回去呢。」羽羽回头偷瞄,只见瑠花「哼」了一声别开头。英姬说什么要把主导权交给男人的话,死也不会让羽羽知道。
羽羽犹豫了一下,开口轻声说道:「老实说,当碧州神域幽门石窟的神器毁坏时,我曾经怀疑是你主使的。」羽羽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若不是缥家的人,很难如此轻易找到神器所在之处,更别说破坏它了。羽羽当然想都没想到会是死人做了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我呢?你会怎么做?」「就算杀了你也要阻止。」「喔。那你打算派谁来杀我?」「我自己。」这个回答,让瑠花沉默了。接着,她低声回应道:「是吗?」「蔷薇公主」那时来的不是羽羽而是「黑狼」。虽然一样是被怀疑,但如果来的是羽羽自己,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有时,瑠花也会这么想。「怀疑你,我向你道歉。」「……算了。」羽羽重新打量瑠花。她全身散发出被称为花之帝王的石楠花那鲜红的光芒。石楠的花语是「威严、庄严」。绽放于悬崖峭壁,火红美艳的花。谁都摘不到的花。
羽羽发现,红秀丽的身体已经不在这里了。这里除了瑠花的魂魄之外,什么都没有。「……红秀丽的身体,已经送回『外面』了。」「是啊。我还完成了其他几件工作。所以,才会这么迟踏上黄泉路……」也做了几件单纯打发时间的事。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遗憾了。「那么,我们走吧。」「喔,好。对了,在那之前,这个——」羽羽在怀中摸索着,先是取出破破烂烂的纸屑啦,笔啦,甚至吃到一半的月饼。瑠花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不要发怒,这家伙真是和从前完全没两样。
「找到了,找到了。来,大小姐,这是答应你的东西。」羽羽伸手递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圆鼓鼓的。「……答应我的?」瑠花讶异的打开油纸包。从中滚落的,是一个贝壳。那是一个有着美丽螺旋纹路的浅红色小贝壳。
羽羽害臊的笑了。「试着放在耳朵边听听看,能听见海涛的声音喔。」深蓝的月光下,数十具白棺排列的送葬行列。在那里,一边听着槐树叶发出海涛般的声音。一边一直孤孤单单的坐在那张白木椅上。『我真希望能让你看看这世界,不靠法术,也不靠附身或离魂。
』让你听见海水的声音。过去,羽羽曾这么对瑠花说过。瑠花沉默着,将贝壳放在耳朵边。……哗沙、哗沙,听得见波浪的声音。这是从未离开天空宫殿的瑠花,第一次亲耳听见来自海的声音。「世界」。听着这声音,真叫人觉得心头一阵热,怕眼泪就这么飚了出来。
瑠花的微笑令羽羽心跳加速。明明「苍」都已经不在那里了。羽羽凝望着瑠花。「其实我更希望能有一天带着你旅游全国各地。不过,那还是等下次吧。」「下次?」「等到下次,我们从长眠中醒来时。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前往迎接你。
」瑠花本来想回「我可没有说好」,但还是决定不说了。不经意地,她微笑起来。「……那听起来,或许是个好主意……羽羽。」「什么?」「我的业障与宿命,是不是也能一点一滴改变呢?」瑠花本想这么问,也还是决定不说了。
那不是由别人,而是瑠花自己必须去决定的事。曾被说过,她的人生注定就算能够爱人,也无法被爱。星象显示出的更是惊人的凶相。疯狂的命运。然而,现在她觉得这个人生也不算坏。至少在人生的尽头,那些丫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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