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和这短暂的相遇有着相同的结果,旺季与秀丽最终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静兰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忘了呼吸。跟在旺季身后而不是秀丽,踏出一两步之后,对这样的自己又感到不知所措。旺季腰间那把美丽的剑,一直静静的挂在那里。
并不是不能理解秀丽的话。但即使被陷入刚才那样的绝境,旺季却还是未将剑拔出剑鞘。不拔剑也能解决一切的力量,旺季是拥有的。尽管是秀丽来搭救了他,那也是因为他有值得搭救的价值与力量。不需拔出,就能完美解决危机的鞘中之剑。
……这反映了刘辉与旺季之间差距,更令人足以预见两人的未来。子兰在黑暗中死命狂奔。不断撞上身旁有如墓碑般竖立的无数林间灌木。心跳得厉害,但这没有什么。跟过去为了旺季做的那些事情比起来,今天所做的实在没有什么。
没错,确保铁炭与技术人员的数量并加以运送:擅自挪用资金;以及身为郡太守巩固关塞要地并加以利用……这些都是自己的功绩。要说背叛的话,苟彧才是真正的背叛者吧。不但在最后的最后没盖下印章,还连死都死不成,一点用都没有。
比起他来,自己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等风头过了,再带个什么礼物乖乖回去就是了。)想知道方位而抬头看天时,忽然一阵心惊。乍看之下,好像一颗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色眼睛,正从天上俯瞰着地面。当然,很快就知道是那颗妖星,但那与铁锈与血色相同的暗红,怎么像走到哪都跟着子兰似的。
况且,那颗妖星总是令子兰不由得想起那个男人。「——你要上哪去啊,子兰?」差点以为眼前的红色扫帚星真的开口说话了。目光望向前方,一个晃动的白影伫立着。是个人,但子兰并不认识他。年纪约三十前后,一头卷曲的长发,猫般双眼…
…不对,不知为何子兰觉得那是自己认识的「某人」。那双眼睛,笑的方式,动作,在在都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你是……凌晏树……?」晏树眯细了双眼,脸上并未带着那个招牌的谜样微笑。「你搞砸了呢,子兰。收到间谍回报,说你行迹诡异,我正好要出远门,过来瞧瞧情形,果然就被我逮到了啊。
还以为不可能的呢。我早就决定,你再背叛一次就不原谅你了。就算旺季大人愿意,我也不容许……你应该知道我的外号吧?」——处刑人。那就是晏树鲜为人知的外号。不经审判,只决定处刑与否,并且下手执行。子兰深深呼出一口气。
遇见晏树这件事,不可思议地令他镇静了下来。很多人害怕晏树,但子兰不一样。在某种意义上,他与晏树是同类人。他对旺季说的那番话也的确不假,自己比晏树要像样多了。和晏树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你哪有资格说我啊,凌晏树。
你想杀旺季大人的次数我都数不清有几次了呢?每一次下手失败你就离开,然后又再回来。你才是妖魔般的男人,不过你的心情我并非不明白。帮助旺季大人这件事并不苦,只是有时会不耐烦,想要违抗他。和想要一口气打翻盘子,支配一切的心情类似。
但和你不同的是,我连一次都没想过要杀他。」晏树究竟对旺季是爱还是恨,子兰不懂。因为连晏树自己有时都搞不懂吧?子兰知道的只有,不管是哪一种情感,对晏树而言,都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你总有一天会杀了旺季大人,所以根本不该让你留在他身边。
我说了好多次,他就是不肯听。就像无论几次,只要我回头他都还是接纳我一样的傻。」「……所以你要把旺季大人留在这里,好保护他不受我伤害吗?」子兰表情苦涩的像是吞了虫,没有回答晏树的话。毕竟他还有自觉,自己并未善良到那个地步。
然而他确实感受过一丝危机,决定不能让事情照着晏树的剧本走也是事实。尽管并不怀疑晏树会为旺季采取行动,但却不保证一切结束后,晏树会准备什么样的舞台来迎接。一想到这一点,子兰总会头皮发麻。就算不能改变结果,但不可否认的,自己曾企图挪动其中一颗齿轮。
希望能将旺季拉到离晏树所在的朝廷稍远的地方待久一点。更进一步来说,子兰也不否认,希望旺季能把宰相的权力与地位给自己。只不过对子兰而言,就算真能得到那些,若国王不是旺季,一切还是没有意义。「就算你这么说,还是无法当成背叛旺季大人的理由啊?
」白影笑着为子兰判罪。在他身后,那颗红色妖星正高挂天际。「现在放你走,你还是会不断重复同样的事。差不多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你在红州的表现确实很好,不过我可没亲切到愿意让你用那个来抵销。你一直在蚕食旺季大人,而且没打算悔改,因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尽了你最大的诚意。
」子兰睁大眼睛,全身满是涔涔冷汗。那自己一直有所自觉但却不愿面对的事实,现在,就这么被晏树当场拆穿。子兰不可能有所改变的事实。「不过呢,要是让你继续蚕食下去,旺季大人会被你吃光的。就算没有你,他都已经一年比(年衰老矮小了…
…所以,我不能容许你继续下去了,可以吗?」子兰吞下一口唾液。仰望夜空,红色妖星正朝下方睥睨。子兰也不逃跑。曾想过再过不久,自己也能成为葵皇毅或苟彧那样的人吧。能够好好控制难以控制的性情,成为比现在更像样的人。
然而,一旦被宣判不可能再有所改变的话,实在是比什么都叫人绝望。能为旺季做的事,只剩下死。子兰接受了晏树带来的事实。只有一件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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