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要求,或是对黑白两州派出的使者,都视而不见且将食粮藏匿起来了。只要擅长掌握情报的黄州有所动作的话……这些事想必他们也都已经知情。」对志美和苟彧而言,当时根本不知道有南栴檀的事,考量到就算下令提供输送援助也只会被蝗虫途中啃蚀。
但红州的这些考量,北方二州根本无从得知。「看来,陛下、红州与红家是一起激怒了黑白两家啊……」「而精明的黄家,一定会选择投靠有胜算的一方吧。只要发现苗头不对,他们跑得可快了。」静兰皱紧了眉头。在和苏芳一起找来的议事录中,黄奇人发言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
就算察觉了本家的动向,光凭奇人也无法阻止黄家宗主。「现任黄家宗主……有谣言说他为了当上宗主,在大业年间毒杀了大幅减少家产的上任宗主,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刘辉曾在朝贺时见过黄家宗主。那个男人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神,神情之中也隐约看得出几许历经战祸的风霜,然而一笑起来,却又散发开朗雍容的气息。
不过,邵可马上同意静兰的话。「没错。大业年间的他虽还只是个少年,却已经背着武器以『军火贩子』与『情报头子』之姿行走各地。当今黄家的财产几乎都是由他几个兄弟在战争中赚来的暴利所累积。他们很懂如何发战争财,也很明白如何运用人员、情报、物资和武器,提供特殊需求以累积财富。
我听说他们曾活跃于当年的贵阳完全攻防战中。」贵阳完全攻防战。一听见这场战役的名字,刘辉马上反射性的望向邵可。那是一场父亲与旺季的对峙之战。「哎呀,真令人怀念的名字啊。人家也参加了这场最后的战役呢,隶属于旺季将军麾下唷。
」「…………是这样的吗?」邵可大吃一惊。就连邵可都只有耳闻而未曾亲眼目睹的那场战役,志美竟然亲身参与过。而且还不是隶属于胜者戬华麾下,而是属于败者旺季手下的军队,这样的人是非常稀有的。因为在那场最后的战役之中,大多数的贵族和官员都对人民见死不救,纷纷逃离贵阳城投降了,留在旺季身边的只有仅存的一小撮人马。
「也不是啦……本来只是去帮忙煮饭,却不小心跑到招募士兵的地方,莫名其妙就加入了……一看到双方相差十倍以上的军力,我还心想这是霸凌吧?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呢……人家能活到现在,只能说是超级大奇迹了呀。
黑家的人看到站在旺季将军身边的孙将军时都很惊讶,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站在那一边,而孙将军却只是大喊『你们搞错人啦!我只是一般百姓啊!』。」听起来和现在的孙陵王没什么不同嘛。楸瑛摸着下巴心想。「关于当时的事,司马龙那个老头也问了人家好几次呢。
那真的是一场死战……上上一代国王赐给旺季大人紫战袍,摆明就是赐死之意。换句话说,就是叫他代替自己赴战场送死的意思……然而戬华就是不愿在战场上杀死那两人,好几次都派来招降的使者,但他们也是铁了心的决不答应。
所以,明明军力相差了十倍以上,那场战役竟然会僵持了那么久,当时真是打从心底怕了啊。」「不过啊,那支军队本来就是敢死队。除了我这个例外份子,其他人都对旺季将军誓言效忠,怀着必死决心上战场的。而且,只要好好服从军令,总是能杀出一条血路保住小命。
就这样不断突破重围浴血奋战,脑袋都一片混乱了,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已经退兵……我也就这样活了下来……明明相差了十倍以上的军力,竟然还能僵持半天之久,同袍也有一半还活着。本来以为会全军覆没的呀……我虽然曾数度从军,但只有在那场战役之中,最初也是最后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死…
…」司马龙曾对楸瑛说过,能让士兵有信心不会死在战场上的大将,包括戬华王在内,真的为数不多。就连他自己都必须在条件齐全的情况下才办得到。「你们或许都以为旺季是个文官,其实他和孙陵王两人,可都是还活在当今世上的少数名将呢。
」刘辉平静地问楸瑛:「……那最后,那场战役的结果呢?」「惨败。不过,对于贵阳攻防战之前逃离贵阳的官员与贵族,戬华王全都加以处刑,不留一个活口,却反而下令恩赦旺季大人、陵王大人以及他们当时率领的所有士兵。
尽管朝廷里的文官都主张留下他们必有后患……而现在……」楸瑛只说到这里便含糊其词,不再继续说下去。静兰也愤愤不平的瞪着双眼。没错——现在的情形正是当时所引来的后患。立场完全对调了。「当戬华太子最后攻进贵阳后,也将上上一代国王处刑了…
…是吗?」「咦,是这样的吗?谣传不是当戬华杀进后宫时,上上代国王已经被勒死了吗?据说是最后留在他身边的宠妃下的手,用绢帕绞杀了丈夫之后,自己就行踪不明了。真是个可怕的女人。」楸瑛惊讶得目瞪口呆。这些事他完全没听说过。
「竟然还有这种谣传吗?不,可是刘州牧!你口中的最后宠妃,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邵可大人的大姑婆吧!」「是这样的吗?那个人称绝世妖姬的百合妃……竟然是红家的女人吗?不过,我听说的也只是毫无事实根据的谣传就是了啦。
」邵可眯起眼睛听着他们的交谈。大姑婆玉环在贵阳攻防战中,确实是一个人逃回了红州。然而关于这件事大姑婆日后绝口不提,邵可对详细情形也就不得而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知道事实真相的,或许只有戬华王与霄太师两个人了吧。
邵可回到原先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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