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黔残墨才对——」「……不是这个问题。这封信,不是我该叫外公的那人写给你的亲笔信吗?」「没错啊。而孤的回信就在刚才给你的那个盒子里了。」「这封信可说是现在全国最重要的一张纸了,你竟然叫我在背面涂鸦?
这张纸可不是草纸耶!」「就写『你好,我是璃樱』就行了。或是你想俏皮点写『嗨,我璃樱!』也可以啦。」「越听越搞不懂你想干嘛!这到底是要做什么用的?」「哎,你别管那么多,写就对了!是要送给一个很关照孤的人。
你要是不写,就交出头发或指甲来!」刘辉受到对方关照的人?是谁啊。这一切真是乱七八糟。……结果璃樱还是拗不过刘辉,心想至少比交出头发或指甲好吧,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选择在外公的亲笔信背面写下「你好,我是璃樱」
这一句话。刘辉开心的将璃樱那行小学生作文似的话,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次,这才满意的说:「呵呵,很好很好。这说不定比实际上的东西来得好。」「……我要回去了。」「别这么生气嘛。不然,孤给你说说最近红州出现的腐臭僵尸的传——」
「我要回去了!」璃樱愤愤不平的抓起了信盒,飞快的朝自己骑来那匹马奔去。才跨上马鞍,就被国王从河边传来的声音叫住。「璃樱!」璃樱回头,看见国王笑着,仿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璃樱突然觉得好想哭。原因不清楚。
只是无论如何,只有道别的话是不想听的。所以在国王开口前,璃樱抢先说了:「再见,就别说了。」一拉缰绳,耳边似乎听见国王回答了什么,但已经听不清了离开东坡关塞,将红州连峰抛在身后,璃樱的胸口涨得满满的。其实——其实,旺季应该早就知道了。
知道璃樱很有可能到了东坡就不会再回去。知道璃樱内心其实不想回到朝廷。璃樱心里不是没有想过,只要身为外孙的自己待在国王身边,旺季或许会手下留情,如此一来,或许自己多少能保护国王了。不,其实自己只是想离开那令人喘不过气的朝廷,只是想逃到能放松身心的地方而已。
这些念头,旺季一定早都看穿了。即使如此,他并未阻止璃樱离开。本以为他会阻止的,不料他竟是如此干脆的答应了。这令璃樱想不通,甚至为此莫名感到生气。(难道我,其实希望他阻止我吗?)随着时间的经过,璃樱越发不明白自己更希望待在哪一方的身边了。
旺季丝毫不为所动的让璃樱前往东坡,刘辉也毫不犹豫的将回信交给璃樱,让他回到王都——回到旺季身边。这两人都不曾对璃樱提出任何要求。要是他们能像瑠花那样施压命令,或许反而轻松。那样璃樱就只要选择反抗或放弃,不需要找出自己的想法和理由。
然而无论是旺季或刘辉,他们都未曾对璃樱说什么,两人的心意也都已决定,璃樱知道的只有,自己无法动摇他们任何一方的决定。不过,璃樱也想起来了。即使如此,自己并非什么都不能做。(红秀丽。)在茶州以及在缥家时,面对瑠花那种比旺季或国王都更不可能动摇改变的人。
她到最后都不曾放弃手中的希望。璃樱一直看着这样的她。没错——一直看着。而这次,轮到自己去做了。包得紧密的信盒,那重量沉沉的落在心上。虽然不知道凭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但这并不能当作什么都不做的借口。
如果是红秀丽,一定会这么说吧。驰骋在冬天扑面而来的激烈寒风中,璃樱单枪匹马,握紧缰绳加快了速度。●●●刘辉目送那小小的身影离开后,一个人回到东坡关塞。静兰已经牵着马在半路上等待了。「陛下,璃樱呢?」「喔,孤把信交给他,他就回去了。
」静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能开口,也没生气。仿佛看穿刘辉内心想法似的,静兰只是瞪着刘辉。「如果那是你想过才做的决定,那就这么办吧。不管是日期,还是璃樱的事。」虽然是兄长,但现在静兰也是刘辉的臣子。
「……话先说在前面,关于软禁璃樱一事,我可是不会认错的。」「好啦好啦,孤明白了。」就这样回到东坡关塞后的几天,刘辉都没有返回江青寺,待在郡府确认各州的重建状况,或是处理蝗灾的后续。就在这段期间的某个夜晚,事情发生了。
那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不知道翻了几次身,终于开始有点困意时,突然有种头发遭到拉扯的感觉。当时发生的事究竟是梦还是真实,之后也还是不明白。……忽然吹过一阵风。明明是寒冷的冬天,那阵风却带着一股温热,令人不是很舒服。
刘辉背脊一凉,朦胧之间眨动双眼。瞬间差点忘了自己身在何方。睡前明明记得已经熄灭的灯火,却在眼角闪着火光。(……?)四周的家俱虽不陌生,但很明显地,都是些不属于东坡关塞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屋内放着那口再熟悉不过,秀丽沉眠其中的白棺,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浮动着白影。
这里是棺木之室。(……江青寺?)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恍惚的脑袋角落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梦。咻咻、咻咻。由远而近,传来一个奇异的声音。接着,一股尸体的腐臭味扑鼻而来。想伸手捣住鼻子,身体却像是鬼压床般的动弹不得。
黏腻讨厌的汗水,如瀑布般流了满身。咻咻。又听见那讨厌的声音。咻咻、咻咻。声音越来越近,腐臭味也越来越重。那臭味浓烈得鼻子几乎都要变形了。声音与味道就这样停在「棺木之室」门前。咿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或许被鬼压只是错觉。
因为刘辉确实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