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恩客,这件事燕青也是经过此次调查才得知。胡蝶虽不至于出卖秀丽,但很可能在枕边人凌晏树的花言巧语诱导下,无意间将自己一直疼爱的邻家女孩秀丽的近况,闲话家常的说了出来吧。自古以来,妓院这种地方就经常被如此利用,最高级的妓女通常拥有身分地位高贵的恩客。
只要善加利用妓女和妓院这个管道,往往能套出不少有利情报。话虽如此,胡蝶可是贵阳花街的一流名妓,在一般情况下,口风应该很紧才是。静兰一边想,一边揉着太阳穴。……女人会不经意说溜嘴的情况就那么几种。其中之一,就是迷上对方那个男人的时候。
「这也没办法,男人还不是一样,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总是比较多嘴嘛。」燕青说。「……我知道。也没怪她的意思。」静兰这句话的口吻真的毫无批判,也不像在逞强。使得燕青倒是有些惊讶,看来他真的打从心底没有责怪胡蝶的意思。
燕青觉得有些欣慰。「这么说来,剩下的可能藏匿场所,就只有这里了。」「……换作是我,绝对会一直隐瞒旺季。也不会告诉孙陵王、司马迅和葵皇毅。如此一来,就算任务失败,只要将小姐灭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所以,能藏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
」燕青伸手轻敲了敲身后的围墙。「一定藏在自己家里了吧。」两人从白天起便一直监视着的,正是凌晏树位于贵阳的宅邸。「……话说回来,这里几乎看不到有佣人耶?虽说凌晏树是出了名的不爱回家啦……」围墙另一端,像是沉淀于黑暗之中,有种诡异的安静。
那种静不是因为现在是三更半夜,而是从大白天开始就这样了。宅院本身看起来并非荒废,应该有定期整理,但却感觉不出有人在里面生活的气息。「倒是隐约感觉得到杀手的气息啊。」「嗯。不禁叫人觉得这屋子是不是专门给杀手拿来睡觉用的…
…看吧,就算是我,要在期限前不被任何人发现就救出小姐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老实说,燕青和静兰光是想不被发现就已经很困难了。本来燕青还真的考虑过在引起骚动前先把全部杀手打昏,靠蛮力救出秀丽。不过一来到这里,就马上放弃了。
吹过一阵诡异的风,吹得树梢叶子哗哗作响。一只黑色的大鸦发出拍动翅膀的声音。侧耳倾听,仿佛听见滴答、滴答,时间一刻一刻流逝的声音。静兰闭上双眼。「……时候,就快到了。」滴答、滴答。时间一刻一刻的逼近,仿佛也听得见以相同节奏跳动的心跳声。
「是啊。很快就是夜半时分了……」——只要等到深夜零时。期限就过了。静兰心想,刘辉现在一定也在遥远的五丞原等待这个时刻的到来吧。刘辉不会来。过去选择一个人前往帮助秀丽的刘辉,已经不会来了。然而这样也好。
静兰第一次能够这么认为。你只要做到这个程度就好。代替刘辉,这里有燕青也有静兰。就像秀丽不断帮助刘辉一样。这次轮到我们了。——滴答。不知道停在附近哪棵树上的黑色大鸦,拍着翅膀飞走了。那个瞬间,燕青和静兰倏地睁开闭上的眼。
电光石火般的蹬上围墙,跳跃。夜幕之下,两人的身影仿佛被黑暗吸收,消失在围墙后方。●●●黑暗中,晏树用手捞起闪闪发光的宝石。晏树将手伸进那个宝石箱,简直就像是个孩子的玩具箱,又像晏树本人一样充满了各种矛盾。
在一片腐尸气味之中,只有宝石的光辉格格不入。摇曳的火光将影子诡异地拉长,不但没有照亮室内,反而令黑暗更浓重。「嗯,这样就行了吧。」最后手中捻着一对泪滴状,做工细致的小巧红玉耳环。晏树很喜欢这对耳环。仔细的将耳环扣在沉睡于白棺中的秀丽耳上,让晏树心情大好。
「被囚禁的公主,不打扮漂亮一点怎么行。」晏树爱怜地抚摸棺中秀丽的脸颊。不只为她戴上耳环,还为她略施了脂粉,丰满的嘴唇上也点上朱红。更在纤细的脖子上挂了华丽而优雅的宝石项链,手腕与脚踝也戴上同样的宝石链。
只有双手交握的手指上什么饰品都没有。晏树满足地微笑望向那些同款式的宝石链。链子们就像是美丽的枷锁,是他最喜欢的东西。「那个全身腐烂的礓尸带你前来时,一路上掉落的腐肉都沾到你身上,弄脏了你那身漂亮的衣服和脸蛋,真是抱歉哪。
不过你放心,那个坏僵尸再也不能对你怎么样。我已经把他丢进角落的那副棺材中了。」虽曾一度换下秀丽被腐肉弄脏的衣服,但当那套缥家公主服饰被洗干净送回来后,晏树还是决定帮她换回这套服饰。不过,以晏树的品味来说,除了公主服饰外,那些豪华数倍的宝石首饰当然不可或缺,全都穿戴上后的秀丽显得一身雍容华贵。
「我听说你母亲是缥家的人,或许因为如此吧,这身打扮真适合你,真适合。」晏树随性地从宝石箱中又捞出一把黄杨木的梳子。拿梳子仔细刷梳秀丽一头黑发,反覆梳过几次后,一头秀发更显光泽,晏树心满意足地摸摸秀丽的头发和下巴,就好像摸着自己心爱的玩偶一样。
「……睡着时的你,真像个娃娃般的可爱啊。不过我更喜欢醒着时的你。」褐色的双瞳闪过捉狭的笑意。晏树望向秀丽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一只汪汪吠叫的可爱小狗。不久前的晏树对秀丽就像是喂食流浪狗般的温柔。随心所欲、爱理不理,有点瞧不起她,也不是那么真心,对晏树而言,只是个随时可以从人生中抹去的存在。
然而现在,他开始对这只即使不喂她食物也会自己追过来的小狗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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