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最后!我们还没输!」旺季看着晏树,那唇边总是浮现谜样笑容的他,正认真的生着气。在场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为旺季这么做的人。「旺季大人,现在逃回领地,援军还在等您。分布于全国各地的贵族派拥护者也会立刻派出军队夹击。
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完成开战准备。」悠舜眯起眼睛。直到最后一刻,晏树都还是晏树。不愿放弃。「……你打算怎么逃?要舍弃这五万大军吗?」「那么做太可惜了,当然不是。他们也还派得上用场。」一直保持沉默的陵王搔搔头,环顾四方。
从四面八方被包围了。唯一空着的,只有通往碧州的路——但总不能领着大军前往灾区吧。再说陵王有一种预感……(……只有一个方向空着……难道慧茄还活着?)这实在太可疑了。而且那被认定已经死去的碧州州牧慧茄,过去的确很常用这招。
诱鱼入洞,一网打尽。说不定,慧茄真的生还了。他可是人称厄运慧茄啊,不是没这可能。陵王想着想着,嘴角竟微笑起来,这想像挺不赖啊。像个打不死的蟑螂,这是好事。陵王和旺季都是这样生存下来的。(不过,军力相差了十倍以上啊…
…)陵王唇边浮起了苦笑。出征时不该喝那杯酒的。看这情形,简直就像是那场死战,贵阳攻防战的再现。当时的对手是戬华与霄瑶璇。这次则是戬华的儿子和他的宰相。相似的令人不得不说是命运。(还以为这次一定会赢的啊…
…)即使如此,陵王的内心仍一如往常平静。胜败决定于运气。该做的都做了,所以没什么好遗憾的。剩下的……——只有该如何让旺季活着逃离,就算得付出自己的生命。从很久以前起,这早已是陵王的任务。「你打算像贵阳攻防战时那样,退回贵阳城中死守吗?
晏树。」「怎么可能。贵阳攻防战失败的原因,就是笨蛋国王在毫无援军的状况下,选择了死守王城,直到最后都无法抛下贵阳而导致战败。这次虽然有援军,但很遗憾的,不能完全相信身在贵阳内部的皇毅。六部尚书都还在城中。
本想设计调开他们……但他们和黎深不一样,都是些不好对付的家伙。要是能再给我多一点时间设计,一定会有办法的啊。」「那当然,我早就叮嘱过飞翔和奇人,绝对不能动。」「……真是的,真该早点杀了你才对,悠舜,你真不是个好东西!
」「这种话我听多了。」「虽然我们不退回贵阳死守,但贵阳还是有利用价值。我们一定能毫发无伤的离开这里。」一听晏树这么说,悠舜眯起眼睛。秀丽也诧异地皱起眉头。晏树到底想说什么。既不退回贵阳死守,又说还有利用价值。
可是不抛弃贵阳是导致失败的原因。比起秀丽,晚到了许多的晏树。在延迟的那段时间里,他做了什么——不,他在贵阳留下了什么指示?刹那间灵光一闪。「……晏树大人……你该不会——」「领悟的太慢啦,小姑娘。你比悠舜可爱多了,我就告诉你吧——没错。
贵阳不是不能用,如果只是用它当作盾牌的话。国王啊,你不是说不要任何人死吗?不是什么都不想舍弃吗?现在这里有玉玺,有双剑,还有纸笔,仙洞令君也在场,就请你当场将王位禅让给旺季大人吧。否则,贵阳马上就要被大火吞没罗。
整个王城全部烧光光。所有的门都被我关上了。」刘辉和秀丽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讨厌的风声像女子凄厉的哭声,呼啸着吹过五丞原。「我说了,无论什么手段都会使用。你打算怎么做?国王。已经没有时间罗。没有时间求救,也没有时间联络了。
午时申刻——大火即将点燃。」秀丽心头一紧,掌中不断冒汗。距离申刻,几乎已经没有时间了。晏树脸上浮现阴郁的微笑。「只有我燃起烽烟,放火行动才会中止。烽烟必须是我独家调配的特殊颜色才有效。如何?只要你答应禅让,我就停止行动。
否则,等贵阳大火一起,我就会趁机带着旺季大人逃回领地,等各地援军抵达,马上就可做好战斗准备。无论是铁炭、资金还是盐水食粮,我们都准备的很充分,毫无问题。」刘辉正想踏出一步,却被悠舜的羽扇阻止。「……悠舜,别挡住孤。
」「别这么冲动。如果晏树现在说的都是谎言怎么办?」秀丽一惊,心头发凉,冷汗直流。确实,按照以往晏树的行事手段,这是很有可能的。自己竟然在悠舜提醒下才发现,这更让秀丽捏了一把冷汗。晏树的花言巧语,总能把人搞得晕头转向。
(可、可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在这件事上,晏树的计划向来都是如天罗地网般的周详。真有可能在最后一刻,只是个空口说白话的伎俩吗?这可是事关旺季的性命啊!秀丽知道自己脑袋正一片空白,双脚膝盖发抖。无法做任何思考。
贵阳。秀丽长久以来生活的地方,有许多重要的人都在那里。街道与人,胡蝶姐和十三姬,还有百合大人也还在那里。六部尚书,叔牙他们大家都在。这样一个地方。眼角余光,正看见刘辉伸手企图拨开悠舜的羽扇。「贵阳是孤出生成长的地方!
不能拿来做赌注!凌晏树!你的条件,孤——」凌晏树朝刘辉一瞥。「……很遗憾,好像已经太迟了。」一拍之后,可以看见贵阳城飘起了袅袅白烟。「————唔!」秀丽朝贵阳方向跑了几步。刘辉张嘴正想大喊愿意禅让了,悠舜倒转手腕还是用羽扇打掉那句话。
「不是叫你等一下了,怎么听不懂呢。」「悠舜!你——」「我的国王,你做得全部都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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