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发出沙沙声,就看到黎深从中冒出头来。「喂!你们两个快离开悠舜,不准你们又来逼迫威胁他。」「黎深,悠舜在吗——咦,怎么你们又来缠着悠舜,不觉得自己可耻吗?」黎深和奇人介入三人之间,一副想保护悠舜的样子。
悠舜则是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安抚他们。看到这一幕,皇毅和晏树都火大了起来……这些人又被骗了。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晏树突然眯起猫般的双眼,嘻嘻一笑,便扑向悠舜压倒他。「不好意思喔,比起你们,我们和悠舜在一起的时间可是长得多了呢,你说是不是啊,皇毅?
」「对啊,真是的,你们这些少年人搞不清楚状况。悠舜的这些事跟那些事都不知道,还敢以好朋友自居咧。」「什、什么啊!悠舜的这些事跟那些事到底是哪些事,快说!」一阵风吹来,悠舜手中的宣纸被吹得飘了起来。「啊——」
抬头一望,满天樱花花瓣间,是一片美丽无比的春日晴空。「晏树这个家伙,既然每次都想杀我,最后干嘛阻止我啊!这个背叛者!」「嘿嘿,我说你也应该收敛收敛了吧。」陪着勃然大怒的旺季,陵王在樱花树下啜饮着美酒。
就是因为知道在最后的最后,只有晏树会不顾一切为你找寻任何活下去的可能,所以悠舜和皇毅和我才会一直不管晏树啊。陵王心想。(毕竟那家伙,比起旺季的心意,还是会以自己的心意为最优先啊……)如果是陵王或迅,或许都无法阻止旺季。
「不,不过真令人意外啊,姑且不论制裁与否……」「不行!该依法判我罪才对啊!」「你很罗唆!你不过就是带了大军前往红州,迎接那个笨王回来而已!事情就让它这样结束!你都已经接受『莫邪』了,就该认了吧。」「话虽如此,紫刘辉收了璃樱当养子,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他可是我外孙耶!」旺季一边生气,一边大口喝酒。陵王也露出微妙的表情。「……不过,璃樱无论在血统或王位继承权上,都是无可挑剔的啊……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如此一来,身为璃樱外公的你,也可获得不成文的赦免了。
」「这绝对是悠舜出的主意!没半个人听我的意见就擅自决定,最可怜的还是璃樱了。之前的老爸是个年过八十的痴呆老头,这次的老爸竟然变成紫刘辉。我这外孙的父运实在太差了。」父运是什么东西啊。陵王这么想着,一片樱花花瓣翩翩落入杯中。
「国王想必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和其他女人结婚了。比起你姐姐死后,连续娶了六名妃子,生了一堆小孩的戬华王,我还比较欣赏刘辉。既然他坚持到这个地步,不管是独身一辈子,还是收养养子,都叫人愿意支持他了啊。而且这对璃樱来说也不错…
…虽然他本人好像惊讶得魂飞魄散就是了。」旺季的姐姐,过去曾是帮助太子戬华,从战祸中逃离的上一代黑狼。舍弃了家族与家人,一切的一切。再次与姐姐相会时,已经成了敌人。旺季属于朝廷,姐姐属于戬华那一方,直到最后,两人都处于敌对的状态。
姐姐和女儿飞燕都不在了,自己却还活着。这令旺季感到不可思议。然而,飞燕还留下了璃樱。一看到璃樱,旺季心中就会有股自己也难以理解的情感萌生。和自己不同,却又确实拥有自己的一部分。就算今后旺季死了,璃樱也会带着那一部分继续活下去。
旺季是这么想的。而那同时,也是飞燕的一部分。说起来理所当然,但是活到这把年纪了,旺季才终于能这么想。有如徙蝶,生命继续向下传承。旺季抬头望着无限散落飞舞的浅红色樱花瓣。只能存活一代的樱花。与那狂野的美作为交换的,便是这既飘渺,又毫不恋栈地灭绝的宿命。
——我最喜欢像只打不死的蟑螂,活得坚忍不拔,从不逃避的父亲大人了……旺季微微一笑……活得像只打不死的蟑螂般坚忍不拔,没有什么比这更飘渺而毫不恋栈的了。那种樱花真正的意义,或许也相同吧。●●●……睁开眼时,只见樱花如雨般不断落下,自己仿佛躺在一张花瓣床上。
看着樱花花瓣,这才想起在那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月。醒来时,身边是望着自己哭泣的父亲,本来吵着想随母亲一起走的,见到这样的父亲时,秀丽不禁打从内心觉得回来真好。头上罩下一个黑影,是苏芳探头过来看着自己。「那个读诉状的女人请了病假,其实是在偷懒吗?
葵长官送了这么一封文书来了喔。」「啧……该不会是减薪的通知吧!帮我烧了它吧。」「是新任务的命令书。你不去的话,就轮到清雅罗。」「哇啊啊啊!我要、我要,请给我!」秀丽像池塘里的青蛙似的,从床上直跳起来,抢走苏芳手中的任务命令。
将任务命令打开来看,苏芳也从后面跟着窥看着说:「……很适合你的任务嘛。你打算去吗?」秀丽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像人家常说的「眼睛会说话」。「——当然去。这应该是清雅之前也在做的事吧?在蓝州时,听姜州牧提过。
那我怎能输给那个阴险蛾男呢!」「就让清雅先升格为侍御史又有什么关系,你们的年资本来就不一样。」「你说什么傻话?侍御史的任期只有一年,接下来就能升上中央官员飞黄腾达了,这可是每个御史最想争取的重要职位啊!
所以我怎么能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呢?」「就像司马迅马上被提拔为兵部侍郎那样?」「没——错!万一那样,你想这世界会变得有多难待?绝对不要,对吧?」苏芳噗哧一笑。最早认识的秀丽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当初真觉得她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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