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就好了。想这么做就去做吧,去外面,请带着我一起去吧,去你想让我看到的地方。在那里一定有着那些你藏起来的重要的宝物,一个不少的都在吧。”悠舜的唇在战栗着。虽然感觉是叫了凛的名字,但是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凛的温暖,流进了悠舜冰冷的体内。雪做的骨头,冰一般的血,如霜的皮肉,就好像是冰冷的人偶悠舜变成了人一样,被触摸到的地方开始变得热了起来。悠舜露出了想哭的表情——那里一定有你所隐藏起来的重要的宝物,一个不少的都在那里吧。
哭累了的凛睡着了之后,悠舜静悄悄地起来了。在深蓝的黑夜中,放在椅子上的黑匣子仿佛一只停驻的黑鸦一般一直在盯着他看。他就这样光着脚走了过去,将文件箱拿起来解开了带子,翻开里面的纸张。本应该空白的尚书令的地方,有一个名字写在了那里——郑悠舜。
那是王的笔迹——那个王会杀了你的哦。悠舜扬起头,闭上了眼睛。天还没有亮,世界仿佛沉浸在没有尽头的黑暗死寂中……悠舜的夏末,都是在寝台上度过的。等暑气退了,秋天来到的时候就会好了,人人都是这么说的。悠舜也认同地微笑着,秋天来了就…
…但是从寝台上起来的时间,就像是走下坡路一样越来越短。这不同寻常的情况,大家都开始察觉到了。陆续不断地有人来想要说服他去转地疗养。之后就连悠舜的所谓政敌葵皇毅也这么说。但是,有一个人除外,他知道郑悠舜对自己的价值 ——悠舜只有悠舜一个。
然后不管是怎么样的劝说,那个人统统都听不进去。不久,祥景殿的周围,火红的彼岸花渐渐开始开成一大片了……悠舜就连起身,也办不到了。弥漫的雾气中夹杂着雨丝,悠舜又听到了时常听到的雨声。有好几双手握住了悠舜的手,然后又离开了。
有很熟悉的手,也有不清楚是谁的手。还有怕会吵醒他就轻轻地碰触了一下的手指,更有很生气地想要把他弄醒的手。甚至听到了留下了冰冷的晶莹泪滴的谁的,祈求着什么的声音。即便是这样,悠舜也没能将眼睑给抬起来。能听到雨的声音。
从那天开始悠舜就一直听着那个声音。“真稀罕啊,你的星象是‘单翼的鸟’啊,悠舜”在雨中,飞不起来的鸟有时会拖着单边的翅膀走着,偶尔抬头看着天空寻找着什么。有着在空中绽放飞扬的纯白梨花的隐蔽乡村,那就是悠舜的故乡。
那是自古以来就人迹罕至的偏远高峰。因为高低落差很大,有好几处的瀑布。云雾不断地翻涌出来,在山间飘荡。在岩壁上反映出来的彩虹,就像是佛光一样成一个圆形散发出光彩。有被称为四绝的怪石,奇松,云海,温泉而著名的绝佳的奇特胜境铺展开来,宛若桃源乡一般…
…可是,很久以前在那里定居的悠舜他们一族人,却多数对于生存没有什么特别的执着。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盼头的。“是为了什么呢?”悠舜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一连串的鸢叫声,从远处传了过来。飞不起来的鸟光是要活下去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了,婆婆曾经说过。
身为一族的人就更加困难了。如果想要的话,明明可以继续繁荣到千年之后,为什么只是等着死亡的来临呢?”“怎么,你要是不想这样的话,就下山去,按你想的那么去做不就行了吗?去找个人当他的军师就好啦。就算不向红家报恩也可以的啊,要是你的话,随便指挥一下军队就能造成上百万的伤亡,这不是很简单的吗?
”“就像是婆婆一样吗?”婆婆已经超过了一百岁。以前曾经下过山,据说还曾指挥过大军。仅仅一次战役,就能在战场上制造出数以万计的尸体,直到现在还有史可查。除了在战场上击溃敌人,她还能通过阅读天气变化预测疫病征兆,察觉到今年收成不好,让己方按兵不动,就这样让对方三分之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之后就像是踩死已经很虚弱的蝗虫一般,将剩下的敌人一举歼灭了。这种战术可以说是非常无情,但悠舜觉得如果是为了得胜的话,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时间短收效快,己方的受损也小,而且只是等着对方自动自觉地死去,相当轻松愉快。
婆婆在那之后就回到了隐居的山里,一直再没有下过山。“明明是按照约定立下了大功,却被自己人所害怕,双眼被弄瞎,双腿被砍,被下毒,各种事情都遭遇了。如果我是单翼的话,婆婆就是更加严重的吧。”下了山的族人,几乎都没有回来也是因为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引导大家取得了胜利,就越是遭到同伴的憎恨,怀疑,厌恶,基本最后都是身首异处。即便是红家也是这样。即便是这样,却不知道为什么族里面总是不时有人会下山去。现在整个族里的人口只剩下几个人了。
而且之后还会继续减少,不会增加。婆婆不仅失明,而且被砍掉了双腿,最后还是回来了。据说是下命令的人亲自将她运到了这里。他就是半个世纪之前红家的当家,作为凤麟的婆婆唯一辅佐过的男人。“居然到现在还爱着废了自己的双眼双腿的人,真是搞不明白。
” 悠舜说。婆婆很开怀地笑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回答。悠舜会来婆婆这里,也是因为有时可以看到这个笑容。老实说虽然那就像是一颗皱巴巴的梅子干妖怪在狞笑着的样子,令人感觉有点可怕,但是不知怎地十分在意这个表情——那是一副发现了悠舜未曾发现的东西的表情。
蓝天之上,鸢在悠然地盘旋着。悠舜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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