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有肉的普通人了。“起来,悠舜。拜托你了。”悠舜听着这话笑了。好想睡着。一直就这样在温柔的世界里。以温柔的自己。就这样一直保持现状。就这样——同时又一直从心底里在祈愿着……“起来,悠舜……”祈愿着有一个主君,有一天会来摇动自己这个封闭的世界,就算强行也要把他拖起来。
对主君来说自己是必须的。这是悠舜从旺季那里一次也没能听到过的愿望。悠舜抬起了重重的眼皮。看着王的脸。王的脸沉浸在昏暗的黑影中,脸上还不时有抽搐,一副十分扭曲的样子。恐怕这是除了悠舜之外没有被人看过的表情。
王那不为人知的尘封往事。悠舜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婆婆的感受。就算双手双脚被废,婆婆也没有背叛。说是因为有各自的理由。就把缺憾给埋葬了。大概这就是一族人没有背叛红家的理由。但是悠舜的主君并不在红家。旺季要是不算的话,觉得就不可能找到了。
从未拥有过的另一边的翅膀。是的,其实悠舜已经背叛了旺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悠舜也不知道。“要是你找到了的话。就不能不飞翔了。向天空飞去,然后跌落下来而死,仅此而已。”婆婆是正确的。慢慢地跌落深深的井底,慢慢地变虚弱死去。
尽管知道这些还是不愿放手的王。就算这样要是认为你是必须的,就像小孩子一般任性撒泼。悠舜苦笑着, 在井底抬起头来看着这样一张充满了渴望的脸,即便如此也不愿去背叛这颗心。就算明白难逃一死。“你说过要实现我的愿望吧。
完全没有实现啊。完不够啊。啊我明白了。要是休息可以恢复元气的话,可以给你,一点时间,尚书令那里可以休息一下,就只有一下下。我们约定等你恢复健康之后一定要回来。不对,这样吧。我也跟你一起走好了。为什么早没想到。
” 不是说一定要恢复健康,而是一定要回来。悠舜笑了。这完全不够。“我拒绝……已经成了这样子了,体力和时间都已经所剩无几……你明白吧,陛下。”一直被猜疑的目光盯着,被怀疑,得不到信任。但是王就算会迷惑,会怀疑,但是还是会拉起悠舜的手。
说你是必须的。难道,是希望一直到死都留在他身边,有需要到这样的程度吗?悠舜并不觉这么得。可是最后王还是让悠舜屈服了。“不管!你不准死。你一直遵守了约定。这次一定也会的!”这到底是何等奢侈的幸福的话语啊。
就算是不可能会实现的幸福也好。悠舜只有一次展现出最本质的样子,就像是月亮的背面一样谁都看不到的地方,那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灰暗世界。希望一直到死都留在身边这种事情,现在的王对别的人都没有说过。一直在放弃着什么的王,唯独对于悠舜例外。
这大概是第一次吧。要是没有了悠舜他就会变成一具空壳。远远的,悠舜听到了小孩的啼哭声。就像是在告诉着谁,自己父亲的最后的时光。悠舜回想璃桜对自己说起王的事情的时候,那时候没有对璃桜说,其实王后来也和悠舜提到了。
“璃桜他……说过的。让秀丽有孩子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 那个时候,悠舜就很在意为什么璃桜要用那种奇怪的讲话方式。悠舜在那之前,听过更加准确的说法。秀丽的母亲——被仙女附身的缥家的女孩的肉身的使用期限已经到了,基本上就是尸体了,要怀上秀丽的可能性,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
但是,她奇迹般地把秀丽怀上了。然而秀丽和母亲不同,就算所剩的时间不长,但是肉体还是很好地“活着的”。所以就算可能性尽管十分低,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的。但是……“但是,要是真的万一……怀上了的话,估计会是以红秀丽的生命来作为交换条件的。
”即便是健康的女性,以死作为生孩子的交换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更别说那柔弱的身体了。但是‘十分的低’和‘几乎没有可能性’这样的说法,给人的感觉是很不同的。悠舜一直盯着王看。大概,就用那灰暗的双眸。后半部分恐怕璃桜没有传达。
“会感到遗憾吗……”“不。我只要有秀丽在就好了,听了答案之后还松了口气。”王立马回答道。这个回答并不特殊,只要是爱妻子的丈夫都会这么说的。但是那个时候瞥见的王的侧脸,悠舜明白了突然改变了说法的璃桜的心情。
十分积极地要推进将璃桜收为养子的王竟然可以那么轻易地说出“秀丽不能有孩子也无所谓”的话。那样美丽的光辉的月亮表面,还带着谁也不知道的背面。从成长过程来想的话,直白的有些不正常,像是白纸一般,没有坏心。
实在太奇怪了。旺季就曾经有说过这事。不喜欢的事情,不想看到的东西,就当做没有见过,已经忘记了的那种孩子。被亲兄弟责骂,被孤立,被无视,只是凭借着旁人的爱惜之情作为支柱活过来的。不知是是生来就和双亲不太像,还是故意要活得不像。
其实,他最为讨厌的大概找个地方把它全部埋起来,忘记掉的黑匣子。没有清零,也没有消失不见。就这样那些埋掉的部分的失落,以别的形式时而可以在脸上窥见,无论是奇怪的自来熟,还有对所爱之人的执着。“别走。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啊……”在昏暗的世界中浑浑噩噩的一个人过着的王,某天发现了同样是游荡着悠舜。王在浑浑噩噩之时没有察觉到,但是抓着悠舜的袖子迈出脚步的话,会发现还存在着另一个世界。在一直紧闭着门后面的昏暗的世界。
悠舜要是死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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