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王在凄厉的喊叫,一边是凛在哭泣。悠舜突然想起,咦,凛,有什么要来向神明求问的吗?连悠舜自己也回答不了的问题。凛一直就想向神明求问:“要怎么做,夫君才能迎接到下一个春天?该怎么做才好?”在下个春天,凛也想要和悠舜一起度过。
接下去的一个春天。再接下去的也是,一直一直下去。凛像个孩子般的抽泣,怀抱中的孩子也一起放声哭着。凛还有这个孩子,可是大声地哭着的王什么也没有,只能抱着悠舜那已经成为空壳的遗骸久久不肯松手。郑悠舜。他的出身,来朝廷前的经历,一切都是迷雾重重,难辨真伪。
他辅佐紫刘辉只有短短三年不到。世称其为鬼才。虽然在上治年间在位宰相时间最短,可是以《郑君十条》开始着手于与后世有诸多相关的改革,至今依然是首屈一指的宰相,为人称道。对于在问题井喷而出的摇篮期的王依然坚持辅佐,在王都陷落之时,强撑着带病之躯,只身前往北方,于五丞原将王救出。
王对于宰相的信赖感十分深厚,在他病重不支直到最后都始终陪伴左右不曾离去,始终没有准许其辞官的要求。郑悠舜在因病重不治殒身之后,王的悲伤非比寻常,一直陪在棺木旁不曾离开,据说一晚上都在流泪。之后,被认为是其在病床上写下的关于治理的政策的文书,确定都交给了之后的继任宰相景柚梨。
景柚梨治下的长久安定的盛世光景,也多因为这些文件的指示,但是景柚梨在死前将这些文件全部亲手烧毁,没有一点流传下来。据说这也是依照郑悠舜的遗言而行。还有,他在最后时刻更改的秋季的人事调动,只有在尚书令的位置上,用王的笔迹添上了郑悠舜的名字。
后来在刘辉盛世这些年中,就只有这么一位尚书令。从此以后,即便辅佐紫刘辉的名宰相再是如何的人才辈出,王却没有对任何一个赐予他尚书令的职位,即便是被称为王之右手的李绛攸也没有。有担任过被誉为“王之心脏”的尚书令一职的人,在他在位的这些年中,终于就只有郑悠舜一个。
自己的尚书令就只有郑悠舜一个——已经把这句话当成口头禅的王,时而会像是想要再寻找那个面容一般,在宰相中意的那个四角凉亭游荡。郑悠舜为何能够如此得到王的信赖,个中缘由,无人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