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想的,悠舜大人。我们现在动不了旺季大人,旺季派的官员在中央和地方上都还超过半数,现在处理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悠舜大人为了安抚他们,才将璃桜收作养子,然后再合法地把他的惩罚一笔勾销了吧?但是凌晏树不同,他太危险了。
就像静兰说的一样,必须要给他一些什么处罚——我觉得至少要将他从朝廷流放出去。”面对他们太过理所当然的片面之词,悠舜本来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悠舜一个接一个地扫过这三个官员的脸——永远都是一副自以为正确的脸孔。
“是要……放逐对吗?你们觉得为什么,在先前一段时间的冬天里,朝廷的人都按兵不动呢?” 悠舜冷冷地问道。“那是因为悠舜大人你说不要才……”“确实我是拜托过六部尚书先不要动,但是后面还有一句,今天就告诉你们吧。
‘请给王最后一次机会吧。看王的想法再做出最后的决定吧。’就是这样的。” 那三个官员自然是不必说,就连璃桜都震惊了。“事情的起因到底是怎么样的,看来你们已经都忘记了。王和你们轻视朝廷,随意调动人事,由着性子变动法令,无视门下省的谏言胡乱理政,结果导致失去了信赖,人心离散。
蝗灾的防除没有执行彻底是谁的原因?没能管理好前吏部尚书的言行反而靠彩七家的权威来推进政事的是谁?然后你们也从来没看过御史台还有门下省的奏折吧?” 三人都被问得语塞了。“还不明白为什么不采取行动吗?那就是百官对于王还有你们的反应,他们选择了不采取行动。
对于那个舍弃都城,舍弃人民的王既不去追,也不再等。就算王逃走了,人民和现实是不能逃走的。”“那个是……主上是为了避开城下的战斗……以后还打算回来的……”说这句话的蓝家出身的武官蓝楸瑛,最后的声音也变得没有底气了。
刚才的话实在太过于马后炮了,当时会不会回来,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他们三个人也没有底。“你觉得他们是会选择追随逃走的王,让国家分裂成两半,还是选择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回到朝廷主持一切的人?”茈武官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确实这个隆冬是国家复兴最重要的时候。这时候指挥朝廷的,不是王也不是他们。“那个时候,要是王禅让王位的话,六部尚书也会承认旺季大人是王的吧。你们几个做过些什么事情,可以让你们有资格这样否定旺季大人,你们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呢?
” 听着这些话的璃桜,对于悠舜这些尖锐的言论十分地惊讶。茈武官有些嘲笑地看着悠舜:“你自己不也从都城逃走了吗?”“是的。我是王的尚书令,为了给王争取最后的机会,我必须要这么做,因为没有其他可以供我驱使的棋子啊…
…”悠舜在暗指眼前这三人的无能。“要不要利用最后的机会是由王来决定的,如果他不要这个机会,那么王位就应该是旺季大人的了……要知道,并不是我们赢得了这一切,而是得到了最后再考虑一下的机会。”悠舜用手撑着腮帮想道,本来觉得自己是感情上比较冷淡的人,最近却经常像这样情绪起伏不定,要做到不动声色似乎变得很难。
果然自己是上了年纪了吗?“来这里反对关于旺季大人和凌晏树的处分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呢?他们两个人其实在背地里有很多中央和地方的大官为他们写陈情书请求赦免罪责。反倒是关于你们三人应该要采取退官处分,为这三年的失职负上责任的申诉书在御史台已经堆成山了。
”三人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璃桜也觉得很惊讶,但是细想一下这又是可能会有的事。“这次的事要是只是把凌晏树推出来的话,就等于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推诿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意义。旺季大人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的吧,他肯定会在凌晏树受处分之前,自己跑来要处分。
陈情书那么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有这时,三人又露出不满的神情。“先不算旺季大人,凌晏树也有陈情书吗?那些给他写陈情书的,不会是被他抓住了什么小辫子吧?” 悠舜不禁叹了口气,对自己,也对他们。“确实凌晏树是个坏人,这我不否认。
我也不觉得是他的邪恶是必要的。但是凌晏树觉得旺季大人适合做王而为他做的事情,我不能否定掉。”悠舜说得很明白。突然从下颌骨传来一阵疼痛,悠舜努力地把话说完:“王就是做得这么失败。凌晏树的陈情书有那么多,不过是因为跟他想法一样的官员就有那么多。
比起要追问他对王的谋反罪责,更多的人还是拥护凌晏树,这就是实际情况。凌晏树只是以他的方式,为他选择的君主尽了力,只是和你们站在了对立面而已。两方做的事情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做得好的就像是凌晏树这样,做得不好的就像是你们这样。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你们把凌晏树当成敌人所以想要排除掉的想法,和凌晏树的所作所为是一样的。”反而是眼前这年轻的三个人的无意识会让他们的处境更加地危险。晏树毕竟遵照自己的准则做事,但是眼前这三个人会根据情况改变主张,扭曲法规,还把这些都当做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王的失政和威望下跌,他们三个难逃其咎。他们的正义,说辞,公平,对事情的看法,全都没有有力的依据,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就是朝令夕改,想来应该是年轻气盛的缘故。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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