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璃桜来说,作为并不是什么亲密关系的悠舜,能够对王的心思如此理解是很不可思议的。王也觉得这样很好,悠舜就像王的手杖,王的心灵支柱。在璃桜看不到的王的内心深处,深深地立着郑悠舜这根手杖。王为什么会对郑悠舜那么执着?
璃桜并不明白。然而悠舜什么也没有回答。昏暗的房间里,悠舜半躺在床上,整个人埋没在阴影中,璃桜看不到他的身影。“我其实……其实一直都对于悠舜大人为什么要选择王感到不可思议。王需要您的理由有很多,但是反过来却实在无法理解。
王和悠舜大人根本就不合拍,总是有哪里看着不自然。觉得里面有什么内情的那三个人的心思也可以理解。但是……就好像是刚才那种时候,感觉就好像是听到了钥匙打开门的声音。”璃桜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虽然不知道这些话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就这样顺嘴说了出来。
“你对王来说是必要的。如果说,王的世界有一半是需要那三个人的话,在背后的另一半里,就可以看做是对于你的需要。大概,王还没有意识到,但是……”“璃桜大人”悠舜那宁静的声音,让璃桜整个人小小地颤了一下。虽然明明是很轻柔的声音,但是却让人不敢再往前半步。
在记忆里,悠舜是第一次打断别人的话。停顿了一会,璃桜听到了悠舜的叹息声。既是苦笑,又是自嘲。是为了什么?不明白。“说不定你很有‘王的宰相’的资质啊,可能会比李绛攸更好呢。”“诶……”一直被悠舜那双似乎什么都能看透的晦暗的眼睛这样盯着,璃桜的心跳也变得快起来了。
“最近,问事情的时候,总是盯着我的眼睛呢。璃桜大人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大概,是关于王的事情吧。就是你说的,那背后的另一半的事情……”璃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悠舜知道自己有话要说啊。自己一直在兜着圈子说话,明明开了口,又装作是喘气然后闭上了嘴。
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沉默,璃桜终于勉强地挤出了一句。“是的……”有些话一直就想要讲,但是能讲的对象似乎就只有郑悠舜一个而已。他觉得似乎悠舜已经知道了话中的含义,但是仅仅凭着这么一点内容,似乎还不足以让悠舜了解自己真正想要吐露的内容。
虽然是谁都不能说的事情,但是闷在胸口对他来说还是负担太重 “王半夜来到我那里,说是有事情要问我。”当时的王脸色一片黯淡,总觉得有哪里和平时不一样。现在想来,一定是压抑着感情的缘“‘红秀丽,真的不能生育吗?
’王这么问道。”被问到这个的时候,璃桜想到了奇怪的事情。这个王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勉强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到底希望听到哪个答案呢,璃桜实在是不懂。悠舜一边看着下个不停的雨,一边拖着脚步在静静的回廊里走着。
突然,他看见还没有结果的南天木,回想起璃桜的话——另外一半的背后的世界。“你竟然会保住我,实在是很让人吃惊啊。”回廊的前方,凌晏树倚着柱子望着他。悠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看到晏树的脸就可以放松了。一直以来拼死拼活维持着自己脆弱的世界,然而这种拼命也快到尽头了。
“哎悠舜,你的心思已经显露得十分明显了。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了吧。”“诶。连假装一下的想法也没有。保住你什么的,真是让我太绝望了。本来以为就算到了世界末日也不会有这么一天的。”“确实我也没有想过你会放过我。
……本以为就算捏造证据,也要将我关进监狱。”虽然不会那么简单,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而且,证据也不是完全没有。南天木在雨中摇摆。以前曾有人说过,要是红色的果实够掉落的话,就会有好事发生。悠舜不再讽刺下去,很难得地扑哧笑了一下。
“放过?对我来说,现在的你就像是在离监狱只有一步之遥,晏树。” 寂静降临,晏树脸上的微笑消失了。阴沉着的脸,半边就像是痉挛一般跳动。“我也觉得,你差不多该要离开朝廷了。旺季大人已经不可能坐上有权限的官位了。
”悠舜成为尚书令的时候提出了《郑君十条》,最后的第十条是——外戚不得干政。王将璃桜认作养子,旺季成为外祖父的时候,旺季的政治生命就被断送了。不是别人,正是悠舜做的。但是现在晏树没有跟着旺季离开,反而继续待在朝廷,简直就像是替代旺季做事一样。
除了为自己,不再有其他的生存目的,这曾经是晏树之所以是晏树的证明。“你早已在双手双脚上绑上了荆棘的枷锁,我就没有特意要放走你的想法了。晏树,你现在是人生中,最糟糕,最无聊,最无法忍受,最可怜的时候吧。
”只要想要逃就可以逃走,离开朝廷就可以解决了,但是他却不逃。说实话,皇毅也好,悠舜也好,都没有要留下晏树的想法。现在的朝廷无聊得可怕,快要窒息一般的不自由,然而这些束缚都不是为了晏树自己。门是开着的,晏树却不逃走。
每天都会意识到这样的自己。为了什么?只有这个连悠舜也不懂,也不想去懂。不管是为了什么,凌晏树比任何人都讨厌束缚,喜欢自由。这一点是确定的。为了要完全保护旺季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失败。在没有上锁的监牢之中,他将最可怜的样子,一直展示在最讨厌的悠舜面前。
“对你来说,没有比现在更加屈辱的处罚了。看看你那可怜的样子。可是……”蔑视晏树的那三人会以同样的代价为王付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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