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刚才之前,主上都一直在你边上待着。”——起来啦,悠舜。那句话,那个声音,将悠舜眨眼间就带回了现实。“王一直都待在你的旁边。还对我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凛静静地觉察到了丈夫的体力和感情都在迅速地流逝的事情。
悠舜借着凛的手直起了身子。刚才感觉像是什么都没有的一片黑暗,现在看到了月光,昏暗的灯光,还有刚才有谁坐过的椅子等等分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在椅子上,有一个黑匣子。那是在亭子那里悠舜交出去的秋季人事名单。
是谁将那个黑匣子放在那里的?是直到刚才一直坐在那里的那个谁吗?“王还有说过些其他事情吗?”“要是高兴的话可以随便使用这个祥景殿,太医也已经配好了,好好休息就好了。就说了这些。”气氛突然就沉默了一下。这些话的真正含义,悠舜他——恐怕连凛也推测出来了。
悠舜静静的微笑着。“这样啊。我知道了。所以在离宫那里有那个孩子的声音啊。”那是小婴儿的哭闹声。然而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仿佛特意给父母亲留出了独处的时间。“是的,就在隔壁的房间。说是让我和孩子一起来也好。
主上是“不要瞪我啊……能和你待在一起我很开心啊。住在工作的地方,三餐有人管,上朝也方便。”悠舜扑哧地笑出了声,肩上随意地搭着一件短褂,横着一只脚,一只手托着脸颊,解开的头发披散到肩头。悠舜这种极其随意的姿势只会展现在凛还有旺季面前。
凛叹了口气,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了悠舜的发带和梳子。“所以,工部那边已经将我的委托增加了三倍哦。婴儿也有女官在照看,夫君的事情也有朝廷在照顾,从今开始就可以更多的在一起工作了。不用再挂念着夫君真是开心。
”“秋季的调动里换掉工部尚书,另找他人吧。把人家的老婆当做什么了。”凛将真的生气了的悠舜的头发顺溜地梳着,在肩头上松松地扎到一起。不管从前还是现在,悠舜都很讨厌被照顾。所以每当悠舜变得奇怪的时候,凛都能了解他的心思的感觉,就像和野猫变熟一样。
凛最喜欢帮悠舜洗头发,每当看着悠舜一动也不动的样子,就有种难以置信地舒服的感觉。“虽然觉得一半是在开玩笑,这样的话杨修大人正好可以回去了,因为到秋季调动为止都会和我一起工作,就问他能不能帮忙做些工作。
”“杨修大人吗?”悠舜的发梢摇动了一下。凛用稍带奇怪地不平静的语气侧首问道:“啊?大概他已经察觉到了吧。下次的调动就会远赴茶州了。作为去世的权瑜大人的继任者来说,影月大人暂时还不行呐。他总抱怨自己和欧阳玉总是被外派到艰难的 地方。
但是杨修大人年轻又耳聪目明,为人谨慎又具备决断力,正是适合的不二人选。所以和他说起了去茶州这件事。”该说凛不愧是自己的妻子吗,确实黑匣子中的文件里就是这么写着的。但是,悠舜突然有种想要改变一下分配位置的念头。
“就算你不去和他说这些,你弟弟不是最近就要去茶州了吗?” 悠舜与其说是安心,不如说是渐渐地开始变得不舒服。于是他开口说道:“杨修大人比你大个几岁……又比我年轻,还是独身……”“啊?啊。那又怎么样?”“眼睛不好带着眼镜,性格也算不上好。
”“不对,他是挺不错的人呐。虽然说话不饶人,但是人很绅士亲切又讲究公平。是那种会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来帮忙的好男人。虽然觉得他这样会很吃亏,但是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啊。”凛越说悠舜的脸就越臭。发带绑好了,凛正要收回手指,悠舜却将她拉住了,然后双手环抱住了她。
不可思议地,这一年多来悠舜经常这么做,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离开,想要去留住。到底是想要留住什么?她不知道,说不定悠舜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凛就会因为难过与疼爱而有想要哭的感觉。虽然他比凛要年长好多,却就是想要抱上去。
觉得像是仙人一般的人,真的成为了自己的丈夫这种事情到底是好是坏,凛到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觉得离开比较好,却又几度折返,这并不全是为了夫君。过了好一会,悠舜慢慢地放开了,小声地嘟囔着。完全是一些无意义的话。
“凛,那个……那里的……文件盒呢?不是椅子上的那个……对,桌子上的那个。”凛无声地苦笑了一下。悠舜在这种不知道怎么处理感情的时候,总是这样去逃避。“夫君大人。夜深了,要好好地休息才是啊。”“睡得太多了,现在睡不着。
婴儿为什么可以一天到晚的睡觉呢?随他高兴,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哭就哭,到处滚来滚去然后又睡觉。这样不就成了笨蛋了吗?”感觉悠舜似乎带着那么一点认真。有种“这样下去我的孩子就彻底地成为一个笨蛋了”的念头,或者成为像是燕青一样的人的感觉。
能成为燕青那样的人就好了,凛是这么觉得。“那个是夫君大人吩咐的事情呀。照例的那个。”悠舜的眼睛刷的一下移向了文件盒。悠舜背着妻子吩咐的事情有两个。“是哪一件事?”“两件。两件事都调查好了。当然除了我之外没人看过。
要看看吗?”“拿过来。”悠舜的表情中自己的部分被删除了,就像是用刷子刷过似的。在旁人看来就是标准的尚书令的脸,凛也是这么觉得的。令凛绝望的是,她也爱着这个表情的悠舜。如果不是因为夫君自己的选择,她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夫君从牢笼里逃出去的。
她从箱子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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