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极少来后宫的几次,旺季总是在第六妾妃寝宫的附近,或者选择离小公子徘徊的地方不远的地方弹起了琴。但是有感觉到有人靠近的话,手就停了。就算在后宫遇到了小公子,他也不会接近,对旺季表达温柔。这点对旺季来说也是谜。
“我想了想,和现在也没有太多改变……”就算一封回信都没有却完全不气馁,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那样了吧。王还是以前那样,是为了完全配合对方喜好而创造出来的公子。旺季会想要靠近他,会在意他,回想起来似乎都是在他‘不是那个样子’的时候,在悠舜的灵柩边啜泣的时候也是。
“所以不要没事就跑到那边去啊……”在旁边削着苹果皮的晏树,对于旺季的自言自语都看穿了一般,小声地说道。可能就是这样……旺季沉默着,用牙签插着苹果,咔叽地咬了一口。然后他突然有些心血来潮,抚弄着久未触碰的琴,弹起了“苍遥姬”。
突然,在御书房的王抬起头,一脸快要跳起来的表情,把刚进来的璃桜吓了一跳。“哇?!怎,怎么了……是闻到了苹果的味道了吗?”“苹果?……啊,果然是又酸又甜的苹果的味道啊。” “啊。是外祖父喜欢的苹果的味道。
回乡的时候分给我的。这个绝对不能做鲤鱼的饵料啊。我是拿回来给女官还有景宰相分的……” 璃桜感觉到了王的视线,叹了口气。对面是一副十分想要的表情。虽然是贵重的苹果,但是还是很不舍地拿出了一个分给他。酸味很重,璃桜也很喜欢吃,本打算是珍藏起来的。
“就只分你一半啊……那刚才在那里四处张望,是在干吗啊?”“觉得听到了旺季的琴声。其实是不是悄悄地来了?就像是苹果一样藏起来了!”“怎么藏啊!不可能回来吧。外祖父大人现在……”璃桜一下子就语塞了。把苹果切了一半,将一半扔给了王。
“怎么可能会来。悠舜大人那时候,虽然没有相应的官职,还是打破禁忌走进了祥景殿,这成了外祖父大人的罪状。收我做养子的时候,明知道郑君十条,却还是接受了的也是外祖父大人。外祖父大人知道自己做的意味着什么。
要是不是悠舜大人那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再回来的。”璃桜的率直,和旺季十分的相似。就如同璃桜所言,旺季的地位与权力一点点被剥夺,最后从朝廷中被贬谪出去的元凶就是自己。很久以前他就不再踏入朝廷了,现在更是王叫他回朝廷来都不可能了。
王默默地啃着半个苹果,苹果酸的让人想哭——旺季不会再来了。“对不起。我……有点说的太过了……”“不用道歉。事实就是如此……”旺季没有打算要再见面。自己只是这样静静地等着,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我今天就要出城去了。
估计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璃桜说。突然,王想起了下雪的那个晚上。那个时候的旺季说过要回来。但是这次就……胸口觉得压得难受。刚才以为的旺季的琴声,是苍瑶姬——离别之曲。要弹奏这种琴实在是极难的,就算是宫里的乐官们也是弹一曲就叫苦不迭。
但是王曾有幸听到过一次。在很久以前的一个雪夜里,在空无一人的后宫听到了。道路两边的灯笼不时飘散出红红的火星,年幼的王和随着灯光伸长缩短的影子追着那飘摇而来的乐音忘我地走着。直到今天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一夜。
谁也不知道那天夜里遇到了什么。如果去问慧茄,也许他会告诉你,但那答案只是照本宣科,得不到真正的答案。大概,慧茄是故意不把旺季的事情告诉王的。只要谈到关于旺季的事,慧茄就三缄其口。所以那个雪夜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不能从慧茄那里问出来了。
那个下雪的夜晚,旺季确实说过:“和我一起走。离开这座城,抛弃所有的一切,你想要和我一起走吗?”自己的回答是:“现在还不能走。但是你会等我吗?”对于这么说的自己,旺季马上,回答了什么。强烈的夜风吹拂着,“紫装束”伴着大粒的雪花狂舞。
因为这个风的缘故,刘辉没有听清楚旺季回答了什么。那之后旺季就离城而去,一直——直到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嗖地一下,王闭上了眼睛,咬了一口苹果。想着那握不到的手和没听到的回答。“你想要和我一起走吗?”那晚,旺季穿着“紫装束”,可能是他最后的一点坚持也说不定。
本来呼声就很高的清苑公子被他拉下来之后,旺季就已经等于和整个朝廷作对了。特别是其他的公子和亲族们危机感都非常高,很快就联合起来要排除旺季。将清苑逮捕的一年后,由于没有听部下们的再三谏言而盲目行动,导致猎物的一半还没到手,自己就被迫逃走了。
旺季的左膀右臂们也一个个都遭到了打击,相继不可思议地的被贬谪,被谋杀或离奇死亡。亲近的贵族和官吏都对旺季唯恐避之而不及。陵王也被贬谪到了地方上,被视为自己的后继者的皇毅也几度遭到暗杀,但是还是固执地黏在旺季身边不肯离开。
可是就连女儿飞燕也遭到了袭击。到了这样的地步,旺季也不得不认输,将皇毅从侍御史降格到了监察御史,和飞燕一起强行逃离到地方上。不这样做的话迟早会被谋杀的吧。那个时候,和影子一样待在自己身边的,就只有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身边的貘而已了。
从很早以前,各地的属下和友人就纷纷送来劝他尽早离开王都的书信——地方是旺季的阵地,现在从中央离开,在地方等到热度过去再说。确实,赶紧舍弃掉一日不如一日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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