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冻得通红的脸颊,表情十分扭曲。就干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用逃走来结束掉一切,彻底变轻松有什么不好?皇毅直到最后的最后还是想拖旺季走的。接二连三从各地送来了文书和信使。下属的贵族们也都是,即使可能被拘禁,被谋杀,但是还是要留在旺季手下,纷纷劝他逃走。
但是旺季终于还是没能舍弃掉,拖拖拉拉到了今天。旺季想起了和公子一起看到的美丽的都城。他曾经觉得,就算有些勉强,现在的话还是可以做些什么的。只要能再留一会。曾经从内部被侵蚀掉的,不断崩坏的都城应该会……
还是,什么都,没有能做成。自己像个笨蛋一样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要到何时?“你想要等到什么时候?”就好像是自己在对自己说的一样。可能已经说出口了也不一定。“直到我珍重的人发觉到,我不再是必要的那天为止。”公子回答道。
旺季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回答——有个声音说,请快逃走吧。这个声音很烦人,很沉重,旺季一直都无视它,想着要摆脱掉就轻松了。但是这个声音,让旺季活了下来。直到听不到这个声音为止。直到明白到自己对于这个国家已经不再必要为止。
“然后呢?”如果这样的一天到来的话……旺季的回答已经确定了。公子先是扭扭捏捏,然后像是决定了一般抬头看着旺季说:“然后,我们还可以一起走吗?你会等我吗?” 旺季的表情有些别扭,看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一阵风吹过,藤色的紫装束也随之飞扬起来。小公子说,你会等我吗?旺季的回答就只有一个而已。他很平常的地回答了什么。但是风太大,小公子可能没有听到。但是旺季并不打算说第二次。铃的一声,旁边的“干将”发出声响。
戩华王无视了这个声音。眼下的后宫里,大批的火把在各处纷纷集结起来。盔甲发出响声,剑和枪互相交错。还听到了怒吼和叫人搬走尸体的声音……真是令人怀念的声音啊。还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血,尸体,硝烟混合着火烧焦了的气味,像是沸腾了一般的热烈。
在被黑暗掩盖着的仙洞宫里,王从心底展现出了微笑,俯视着被风雪遮挡住的战火。“真不愧是他,还是依然实力不减当年啊。你也不要在那里阴笑了。让人不舒服……”于是黑发的宰相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嘛……那种程度的小小围攻,根本就是无谓送死啊…
…已经干掉多少个啦?”“差不多二十人左右。剩下的都是自相残杀的。如同旋风一般,妨碍的人都是一刀斩杀然后逃离。”因为是最小公子的闯入才会如此,戩华并没有这么说。是因缘巧合,或者这就是命运呢。尽管如此,今夜的“苍瑶姬”还是很让人心满意足的。
允许旺季出入后宫有几个理由,这个琴声就是其中之一。在自己面前,他是死也不会弹的。宰相偷偷看着王的侧脸。一如往昔的冰雪容颜上满是颓丧、抑郁……为了什么而活着。旺季以前似乎这么问过,但是这也正是宰相想要知道的事情。
王忧郁的笑了笑:“我啊,最喜欢旺季杀人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在红州东坡,旺季第一次上战场,也是戬华第一次遇见旺季。当时的戬华看到一个沾满鲜血,拖着莫邪杀出一条血路的少年,正渐渐地变成美丽的恶鬼。
“为了救助眼前的孩子而奔走,却可以很平静地将素不相识的人杀掉。这样会很矛盾吗?我完全不这么想。我很喜欢这样为了目标,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杀死无数人的他啊。”宰相也很理解他的意思。旺季在杀人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让人目不转睛的不可思议的美丽。
如同优雅美丽的野兽正在狩猎一般,只是紧盯着前进的方向的感觉。从他第一次上战场并活下来开始,为了救别人,就算是一族人死得一个不剩,也没有犹豫过。旺季就完全没有变过。但是,王和宰相都没有对他感到厌倦。“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个家伙每次总是在输了的时候才是最闪耀的啊…
…”“这个,请一定不要和旺季大人说啊……这可绝对算不上是褒奖的话啊……”铃,剑又一次发出声响。宰相瞥了一眼正在共鸣的干将剑。“莫邪……似乎要把旺季大人给叫过来呢……就算被拿走了,也没关系吗?”虽然被归为“双剑”一类,但是本来就不是为了共同使用而被铸造的剑。
其中也有过例外,可是基本都是忠于各自的主君,现在还知道这些的,估计也就只有缥家而已了。就和“剑圣”孙陵王的“黑鬼切”一样,一旦决定了主君,不论到哪里都会追随下去。“黑鬼切”只追随剑圣,但是这双剑因为经历过了许多人的手,旁人已经弄不清楚到底谁是它的主人了。
但是,不管经历过多少年,在主人死的时候必定必定会回归,待在他的身边。所以传说,到底谁是一把剑真正的主君,只有等到他死的时候才会明白。“拿走?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吧。那个家伙可不喜欢莫邪。”“啊……毕竟有过凄惨的初战啊。
打败他的就是我和你啊。”“不。他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能够一个人存活下来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力量,而是莫邪的力量所致。”这把剑的力量过于强大,过于沉重,自己的身心反而像是被胡乱摆布。突然,宰相反应了过来。在初战,可以量产出这么多的尸体,实在只能说是奇迹了。
“真是奇怪的家伙。好像不能忍受不是以堂堂正正的方式把我所拥有的东西夺走。那么做了的话就像是骗了小孩,然后悄悄地收归自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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