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和八年前听到的脚步声一样。终于回来了啊,王放下心来。“璃桜……”回过头来的王,虽然都明白,但是却很失望。璃桜看到王痛苦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伸出手想要求救,但自己却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出不来似的。
虽然想要“没事吧”,璃桜还是没问。因为估计也只能得到“没事” 这种回答吧。“慧茄大人已经回来了。特地安排了时间在四角亭等着呢……”“是啊。知道了。”“我也一起过去,可以吗?因为和慧茄大人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
…”有一半是真话,另一半是因为在担心着王。不知道王是察觉到了没有,他只是稍稍笑了笑说了句“随你便”。王和璃桜从庙里出去,向着后宫一角的四角亭走去。璃桜半路去了自己的房间,拿出琴夹在腋下。“现在还,偶尔会,弹弹琴吗?
”王就直接这么问出口了。璃桜只是稍微瞥了王一眼。璃桜和王是一起学琴的。王虽然没有缺席过,但是总是让人觉得没有干劲,很神奇地一直保持着极为差劲的水平,与之相反璃桜却很明显地提高得很快。不知怎的璃桜觉得,王只是为了听璃桜弹琴而特意坐到一起的。
这样的胡思乱想,是在这几年开始的。当然,刚才的问题,并不是问璃桜有没有弹……而是问他外祖父还有没有弹。“偶尔会弹给我听。但是……这几年的话,也几乎变的没有了。”“偶尔会吗,还好啊……我啊,可是,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
” 能听到外祖父的琴声什么的,前段时间就曾经有听王说过,璃桜回想起来。但是从那之后,关于外祖父的一切,王就什么都没有问了。这个时候,璃桜突然回想起了几年以前的事情。王说起过在朝廷里还有一个谁存在着的奇怪的事情。
周围的人都笑了,看着那些怀疑的眼神,王就什么都不说了。这样反而像是不想被轻易否定掉的重要事物,为了不再受伤害,就收进了一个心的深处似的。实际上,虽然王没有注意身边的人们说的奇怪的话,但是外祖父和那个某某人一样,都是可以归类放在奇怪东西的架子顶上。
作为王是不该去提起这种事情的。外祖父已经属于过去的人了,这都是不值得提起的陈年旧事了。所以,虽然口头上没有提,但是和王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会比较开王将堆积在亭子里的枯叶扫开,把烛台一个个点亮。恰在这个时候,嘭,一声,亭子像是从黑暗中浮起来的一样变得明亮。
璃桜眯起就算隐隐地觉得王希望着,期待着的,并不是璃桜弹奏的声音。璃桜还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调着琴弦。不管怎么说,他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么一点而已了。璃桜突然回想起了王刚才那个恐怖的表情,就好像是随着年龄地增大,心中就变得越来越千疮百孔了。
一个接一个地失去了什么,本来完全的世界变得越来越不完全了。人开始变得呆呆的,拼命地用一些现成的东西填补,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却对周围的人摆出一副没事的表情。所谓的变得成熟,就是这么一回事。所谓的活下去,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谓的面对现实,就是这样子。璃桜突然想起了外祖父来。外祖父虽然是一脸轻松地走到今天,以前应该也带着和王一样的表情走着吧。王走着和亲信们似乎完全不交叉重叠的平行线,说不定这个前方,就是继续着外祖父和悠舜走过的道路,也犹未可知。
王瞟了一眼璃桜说:“璃桜啊,现在的我,觉得奇怪吗。看起来有什么是变了的吗……”自己不会撒谎,这是王的直觉。撒谎的话,会有什么破坏掉。璃桜从以前开始就很明白孩子气的王的想法。但是现在不同了,王学会了不让心事展现出来的本领。
璃桜已经不明白王的心了。他盯着那寂寞的双眸说:“不知道。感觉是有变了。但是,我以前可是对你好一通说教,就算是讨厌的东西也好,如果是王的话就应该全部去看之类的大道理。最近这段时间,总是莫名地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王有时候带着危险气息,看起来确实也很孤独。他也确实很重视身边的亲信们,就如同这个世界有白天和黑夜一样,哪一面都是真正的王。和那时讨厌外祖父,到处逃来逃去的王不同了。向着某处迈出脚步的王,有什么正在改变。
“但是,比起以前,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哟。不要停下来,一直在寻找着不足的什么。外祖父大人和悠舜大人所拥有的某样东西……虽然说法听着很奇怪……但是感觉你正在成为真正的你。”还是抱着璃桜不知道的某种箱子。时而转开眼不看,但是王还是追在悠舜和旺季的身后,拼命修补着满是空洞的心,拖着全部的沉重的包袱,朝哪里而去。
外祖父是不是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了呢?王想要问外祖父的事情,也是这种类似的事情吧。“我在想,你在寻找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就好了。”这个时候的王就像没有心灵的人偶。像是另一个暗黑之王。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璃桜没有逃跑,拼命地要留在那个地方,不让视线移开。
夜风吹拂着,王那张如同毫无生气的脸被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过了一会,王才伴随着叹息“唔”了一声。叩,附近的圆柱发出了被敲击的声音。“这种含糊不清的话,还是边喝酒边说吧。不喝醉了不好说啊……” 璃桜回过头,原来是慧茄大人。
“稍微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像是你叔叔了。孙陵王来到朝廷的话,说不定会大笑起来呢……啊啊,回想起了讨厌的脸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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