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物如砂砾般慢慢流走。他为了修补这个破破烂烂的国家到处奔走,却没给自己留下一个完整的家,只是静静地任由时间流逝。他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过了三十年。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也慢慢上了年纪啊。
”旺季大人说道。旺季大人看着我有点惊讶的表情笑了。他继续说:“三年过去了,我们动手(造反)吧。”我没有点头,心中不断地问自己这是什么情况,却没有得出一个答案。我、皇毅、悠舜三个人不一样。我只想待在旺季大人所在的世界,而他们两个大概不是吧。
所以旺季大人活着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要怎么办才好呢?为什么旺季大人就是不肯告诉我他的心事呢?还是说,我应该用“没关系”苦笑着说服自己?即使胜算只有一半,旺季大人也会胜券在握的。成王也好,败寇也罢,如果这是旺季大人的愿望的话,那也是我的愿望。
我相信,这是最完美的答案。那个时候,我依然遵守着十五年前和黑仙的契约。他只是跟我说 “想要打开仙洞宫的门”而已。他说,当仙洞宫的门打开的时候,全部神域的神器都会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那时候缥瑠花和羽羽一定会出手阻挠,如果有必要的话就把他们杀掉就好了。
嘛,缥瑠花那个老太婆不但阻挠旺季大人处理政事,还是把飞燕姬杀掉的坏小姑,如果把她杀掉的话岂不是一石三鸟?这样想着的我,决定把缥瑠花杀了。在悠舜前往茶州赴任的时候我让朔洵开始活动了。把他扔在茶州十年都活蹦乱跳的,最后居然被一个女人害死了。
真是搞不懂这个弟弟,他居然跟黑仙说了想要活下去,我就更加搞不懂了。“啊,这样的话,让他以僵尸的形态活着怎么样?你看,如果你是僵尸而不是活人的话,缥家的结界就不会对你有反应咯。反正他活着跟死了一个样,是人是尸也没关系吧?
”我跟黑仙说,于是黑仙还真的同意了。但是,缥瑠花那个老太婆抢先一步把已经变成了僵尸的朔洵从茶州带回了缥家,并把他放在棺材里。那个老不死的头脑还挺好呢。没办法啦,我只能利用她身边新来的巫女立香,让她设法把朔洵的棺材弄出来。
我这么做把朔洵和瑠花都惹怒了。因此朔洵离魂,飘飘忽忽到了之前茶州怪病的那个村子,又被瑠花用网捕住。他私自逃脱,把瑠花气得离魂了。这个弟弟,要是死了还被怒气冲冲的女性抛弃会怎样啊。把朔洵的棺材偷回来后,我无视了他的个人意志,趁他肉身还能动,吩咐他去做各种事情,让他发挥所有的利用价值。
可惜的是,这个弟弟,死掉之后才像个人样。不过,也不错嘛。我最讨厌这个弟弟了。不顾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对手这一身份,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那样的话也就算了,还因为这样死掉之后想要活下来。还没尝够那个女人给自己带来的苦头吗?
他哀求黑仙让他活下去的时候,我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听到朔洵说为了活下去而使用那个女人的寿命的时候,黑仙笑了笑。这方法还真是高明啊,黑仙说不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全身腐烂成一块块黑肉的朔洵终于杀死了瑠花。
嗯,这种形象才可爱嘛,才像你的人生嘛。让你按原来的容貌复活,跟着那个女人跑来跑去,我怎么可能会让你遇上这种好事呢?你只是一只吸着女人的精气活命的僵尸男罢了。当朔洵以那副腐烂的样子在那个女人面前出现的时候,我终于没有想要杀掉他的念头了。
从窗边望出去,能看到一大片的彼岸花被雨水打得摇摇晃晃的。我侧耳倾听着雨打彼岸花的声音,喃喃道:彼岸花,是墓地上的花呢。然后我在床头看见了有蝴蝶印记的信。我和悠舜的意见是很难一致的,让这个“很难”发生的原因正是旺季大人。
旺季大人想对王做什么,我比你更清楚哦。这句话是悠舜之前对貘说的。那时候我还不明白这两个人所说的话。悠舜是什么时候发现,旺季大人不一定要成为王,因此王座对他来说不是绝对必要的呢?如果杀了紫刘辉,让旺季大人当上王的话,大概旺季大人会抱怨一阵子,然后作为王静静地展开另一种不同的生活吧。
“你不要把旺季大人看得太糊涂哦。”这是陵王之前说过的话。促使旺季大人行动的导火索,无疑是戬华王。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了,但是现在的我却把它忘了。我只是伸出手把哭泣的旺季大人捡回来,试图治好他的心伤,然后一点点地改变他而已。
地位啊、权力啊什么的,不过是浮云。那时,我和悠舜都感觉到,那是最后的机会了。但是,旺季大人还是与成功失之交臂。为什么我会觉得其实是好事呢?“但是,悠舜啊,我现在可不会后悔当初做过的事情哦。”我想起那时候像是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内心变得千疮百孔的旺季大人。
不当王,也不错啊。现在的我,并没有否认当时的这个想法。这样也不错吧,旺季大人。停下来休息一下吧。可以不用再竭力奔跑了。悠舜看着我的背后,窗外的那一大片彼岸花。“我很认真地考虑过这个问题。结果呢,原来我是喜欢你的。
”悠舜边说,边吃力地挤出一丝笑容。他到底在笑什么呢?窗外,雨还在下着。像是泪水一般的雨滴把天空洗得一尘不染,澄澈的天空上有一道彩虹。这是旺季大人以前教我的。“我可是很讨厌你哦,悠舜,每次跟你打赌都一定会输。
”“明明赌之前就跟你说了我会赢嘛,你又不听。”“晏树,我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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