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可以提,境界可以再升,寿元却是无法补回来的。”岳清源缓缓摇头,道:“补不回来的,又岂止是寿元。”在沿路年轻弟子们的欢声笑语,还有头顶的簇簇烟花中,两人朝穹顶殿慢慢走着。岳清源道:“之后打算如何?”沈清秋道:“暂时没有打算。
等洛冰河回来,看看他如何吧。”岳清源笑了:“你真的很宠这个徒弟。”沈清秋正在思索应答之语,忽听岳清源道:“师弟。苍穹山永远是你在外漂泊累了之后,转身可以随时回来的地方。”他说得极是认真郑重。岳清源一向是如此,承诺的事必然做到。
做不到的,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弥补。自进入书中角色以后,沈清秋一直拒绝成为原作中那个人渣反派,划明界限,以与之背道而驰为荣,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过这样强烈又冲动的念头。要是他真的是沈九就好了。要是那个人真的能听到这句话,就好了。
沈清秋越走越慢,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放眼望去。隔着人群,洛冰河就站在前方,穹顶殿的白石高阶之下。他自是孤零零地站着,旁若无人。而往来行人见了他那张脸,什么表情都有。沈清秋下意识小跑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看身后之人。
岳清源道:“你去吧。”他欣然又沉默地站在沈清秋身后。一如过去,一如未来。某一年,不知好歹的魔族上穹顶峰来挑衅示威,好一阵打砸抢烧,还抄着一把锤子,砸坏了一堆地砖。洛冰河正低头盯着地面白砖之间的裂缝,忽然听到熟悉的折扇展开之声。
一双白靴踩上了那道已生出了斑驳幼青的石缝。他猛地抬头。沈清秋摇扇道:“什么话都不要问。为师想先问你:身为弟子,为什么不恭恭敬敬静候师尊苏醒,却出去乱跑?”洛冰河强忍着激动的神情,压抑地道:“苍穹山所有人都不欢迎我。
我只能时不时悄悄去瞧一瞧。刚才没在灵犀洞看见师尊,还以为师尊被他们藏起来,或是,又走了……”沈清秋听他有点委屈地辩解着,不由自主想起了尚清华刚才的话。若是他没有胡搅蛮缠一通,说不定真的洛冰河就一黑到底,成了原著中那个手撕人棍、诅咒世界诅咒自己的黑暗青年。
虽然现在,长成了一个恋爱脑青年,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多少也有惹人怜爱之处吧。至少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蛮吃这一套的。沈清秋叹道:“知道自己不受欢迎,那还老实把我送回苍穹山?”洛冰河道:“我以为师尊醒来的时候,肯定会更愿意先看到苍穹山…
…”不顾形象,沈清秋破格地甩了他脑门一扇子。他恨铁不成钢道:“为师当然是最想先看到你了!”洛冰河啪的挨了这一扇子,却激动得脸都红了。眼睛也开始水汪汪的,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沈清秋正被他这种目光看得浑身发软受不了,忽听四下呼喝与刀剑声四起。
杨一玄站在穹顶殿檐上,嚷道:“那魔族宵小果然又来缠沈师伯啦!”一呼百应,当下有人跟着嚷嚷:“这厮居然还敢来!抄家伙,我家伙呢?”“师兄那是我的剑,还给我!你要打自己回去拿你的!”难怪洛冰河没一直守着等他醒,敢情他在苍穹山还人人喊打,这么受“热烈欢迎”呢。
沈清秋无奈道:“唔不错,你判断正确,这个情况,你的确只能偷偷地来。”洛冰河低声说:“我早说了我在这里不受欢迎。”沈清秋摸了摸他的头顶:“没事。师尊欢迎你。”穹顶峰上一片喊打喊杀之声,真假半掺,跃跃欲试,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之徒。
更多的则是对洛冰河这个混世魔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和平路人。沈清秋哭笑不得,道:“不如走吧。”洛冰河一时没反应过来:“走?”沈清秋点头:“你不是说在这里不受欢迎吗?那就走,去欢迎你的地方。”他补充道:“这次,无论你想去什么地方,为师都陪你。
”洛冰河那张看起来很聪明的脸,因为这一句,尽是呆呆的表情,令人不不忍卒看。沈清秋没压低声音,峰上除了苍穹山的弟子,还挤满了受邀前来参加庆典的各派修士,五感灵敏,哪有听不清的道理,不约而同装聋作哑,看烟花的对着天空指指点点,谈笑的笑得屋顶几乎都要被掀起来。
他们如此配合,顾全苍穹山的面子,柳清歌却不领情,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冲沈清秋叫道:“喂!”齐清萋怒不可遏:“……老娘不管了!爱去哪儿去哪!沈清秋你这个,你们这两个……溟烟,走了!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不要脸啊!”“师妹。勿要造口业啊。形象啊……”现在的苍穹山,除了护短、拆迁办、和魔族很熟、有一对作为黄色读物主角的师徒,还有什么其他更深入人心的形象吗?沈清秋想了想,竟无言以对。像牵孩子一样,沈清秋牵着洛冰河的手。
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洛冰河牵着他的。他能感觉覆在手背的五指在缓缓收紧,攥牢。用力到发痛。洛冰河慢慢抬头,满天星河都在他漆黑的眼底熠熠闪烁。沈清秋见怪不怪,转过头来,心境沧桑如取经老僧。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千辛万苦,终于降服了一个闹天闹地的徒弟,勉强修成正果。
就让他哭哭吧,反正洛冰河就是这么个德性。如此跌宕起伏鸡飞狗跳的剧情,说实在的他也想老泪纵横啊。对于这本绝世奇书的转型,向天打飞机菊苣固然生涯一片无悔,而绝代喷子绝世黄瓜也不能说仍旧嫌弃。作者不填坑,老子自己上。
纵观种马文历史长河,有哪个读者像他一样,身先士卒,舍身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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