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解围?” 那卖艺人道:“我不想牺牲自己啊,但是大家都不想牺牲自己,哪个想?你想吗?你想吗?但是我起码不捅别人。” 有人道:“他不一样啊。” “有啥不一样?” “他是神啊!要拯救苍生,是他自己说的。
而且、而且他不会死啊!” 那卖艺人还要说话,谢怜再也忍不住了,轻咳一声,道:“兄、兄台!这位兄台!” 刚挨了几剑,他一开口,声音比平时弱上几分。那卖艺人转过头来,谢怜感激道:“谢谢你!但是…
…算了。” 再说下去,可能有人就要打他了。谢怜想起这人受了如此之重的内伤都是因为之前和自己比试的缘故,心下歉疚,又说了一声:“谢谢你!上次你胸口碎大石的伤好了吗?” 那大汉大声道:“啊?你说什么!
我有什么伤?胸口碎大石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见这人在如此境地下还坚持不肯掉面子,简直就像一边吐血一边说“我完全没问题”,谢怜情不自禁想笑。这时,忽然有人指着那卖艺人大叫起来:“发作了!发作了!” 谢怜一惊,那卖艺人也一惊,顺着旁人指引一摸脸,果然在脸上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的东西!
四周人登时拉出几尺远,谢怜张了张口,想让那卖艺人过来。但要过来如何呢?过来也给他致命一剑吗? 他有些说不出口。 正当他犹豫,那卖艺人又摸了几把脸,向庙外走去。见状,谢怜脱口道:“你要去哪里?
回来吧!不救治会发作的!” 那卖艺人却跑了起来,大声道:“不回来!我说不干这事就不干这事……”不一会儿,他便跑得没影了。那些围住太子庙的怪人大概是知晓他已经是同类,并未阻拦。谢怜喊了好几声,终于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台下众人都道:“完蛋了,他跑了!” “这傻瓜!跑到哪里都会发作的,已经迟了!他已经被传染了!” “他……该不会是想下山去杀人吧?” 不过,那大汉之前的几句话倒是噎住了殿内众人,好一阵,都再没一个人上去提起那黑剑刺谢怜了。
情况就这么僵持住了。 谢怜心中不知是喜是忧是惧,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正努力理清思绪,忽然一人站了起来,道:“我说句话行吗?” 那是个中年男子。谢怜抬眼望去,发现这人很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正在思索,便听那男子道:“实不相瞒,他之前打劫过我!” “……” 原来是那个人!!! 众人愕然:“打劫?” “他不是太子吗?他不是神嘛?打劫?” 那人道:“千真万确。” “所以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人道:“没什么,就是想提醒大家,他打劫过!”说完,他就缩了回去。 这句话后,整个殿内都沉默了。那一句话,仿佛在他们心里埋下了一颗黑色的种子。 打劫啊…… 突然,底下又传来一声惨叫,一人道:“我的腿、我的腿,好像…
…有点儿奇怪!” 又来了?! 谁知,不止一人,几乎是在同时,另一个人也大叫起来:“我也!我的背!你们快帮我看看我的背!” 谁都不敢靠近这两个人,这两人只好一个自己拉起裤管,一个自己脱了上衣,待众人看清他们躯体之后,齐齐爆发了惊恐万状的大叫。
这两人身上的人面,居然已经完全成形了! “怎么会长得这么快?!” “你们忘了吗?我们呆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但是他们自己怎么没发觉?!” “又不是在显眼的地方,而且只是有点痒而已,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 “完了,完了。我们该不会也已经长了吧?” “快!大家快检查!快检查自己的身体!” 太子殿内混乱不堪,一检查,尖叫声此起彼伏。果然!已经有不少人身上早就都浮现出了人面,只是他们自己没有觉察而已。
等他们觉察的时候,那些人面已经五官俱全了! 太子殿外的怪人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手牵着手舞得更狂。而殿内一股惶惶欲绝的氛围迅速散播开来,谢怜的心砰砰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腔跳出嗓子眼。 他记得人面疫的发作没有这么快的,为什么会这么快?
白无相,当然是白无相! 他猛地望向那冷眼旁观的始作俑者,还未开口,忽然一人弹起,喘了几口粗气,赤红着眼道:“你……你是神,你是太子,你居然打劫?” 谢怜微懵,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件事,道:“我…
…” 那人打断他道:“我们那样供奉你,你干了什么?打劫!你带来了什么?瘟疫!” 他带来的瘟疫? 谢怜愕然道:“……我?不是我?!我只是……” 然而,到了这一刻,众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近百人红着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团团围了上来,靠得最近的那人拔起了斜插在地面上的黑剑。谢怜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那人手哆哆嗦嗦握着黑剑,哆哆嗦嗦地道:“你……你要弥补的吧?你要赎罪的吧?” 那黑剑的寒光流转,谢怜的恐惧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这么多人,如果每个人都用这把剑捅他一下,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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