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王后忙道:“皇儿,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指责你。真的不是,我知道你也很辛苦。我只是说,风信这孩子一直跟我们,跟着你,也不容易。我感觉得出来,他不是不想走的,但是他留到了今天,全是因为惦记着你们的情分…
…” 听到这里,谢怜霍然起身,道:“谁又容易了?我很容易吗?!母后,你们不要问了行不行,你们不懂不要掺和了行不行!!” 见他夺门而出,王后慌了,起身追出,道:“皇儿,你去哪里啊?我不说了,母后不说了!
你回来!” 谢怜厉声道:“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你放心!我这就去让大家都容易一些!!” 王后跟不上他,不一会儿就被甩开了。直到晚间,谢怜才拎着几个袋子回来,一打开门,所有人都没睡,都在等他,脸色都很差。
谢怜反手关上门,道:“怎么了?” 国主好像已经数落过王后了,她眼眶还是红的,见谢怜回来,长舒一口气,强颜欢笑道:“皇儿,你回来了!我今后再也不会多问了,你不要突然掉头就走,有什么事母后一定听你的…
…” 所有人都怕了。怕他掉头一走,又是两个多月不见人影。谢怜却道:“你们想多了,我没要走。你们进去休息就是了。” 待到国主王后都进屋去了,沉默片刻,风信道:“就算我问你你去哪儿了你也是不会回答的是吧。
” 谢怜没说话,把那几个袋子丢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风信道:“这是什么?” 谢怜打开袋子倒过来,从里面抖落了一大堆金器银器,几乎映亮了整个屋子。风信一下子站起来,道:“你……你这是哪儿来的?
!” 谢怜头也不抬,坐在地上一边清点,一边道:“用不着这样。到城里大户人家走了一趟而已。放心,没人发现。” 风信双目圆睁:“你!……” 他想起国主王后还在隔壁,压低了声音,道:“你偷东西?
!” 谢怜道:“你用不着这样看着我。大家都不容易,有了这些就容易多了。” 风信道:“那你也不能偷东西吧?!我们可以卖艺的!” 谢怜道:“卖艺一天累得要死要活能挣几个钱?” 风信倒退两步,谢怜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快要晕过去了的表情。
风信好容易站住了,确定了这话不是自己听错了,喃喃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谢怜抬起头,反问道:“什么样子?” 风信怒道:“我不想说你!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打劫的事情我已经不问你了,你怎么还变本加厉了?
!” 谢怜冷笑一声,道:“果然。” 风信道:“什么果然?” 谢怜站起身来,道:“你果然一直都记着打劫的事。想问我,又不好意思问,是吗?你心里想象过千百次怎么回事了吧。不用想了,我告诉你。
” 他一步一步,逼到风信面前,道:“是真的。我打劫了。” 风信被他逼得倒退一步,道:“你……”他又前进一步,低声怒道,“我们过的这么苦,为的是什么?!如果这种事你愿意做,我们早就做了,何苦要捱到今天?
!你这样算是什么?!前功尽弃吗?!你还是从前的太子殿下吗?!” 谢怜道:“是啊,为什么要苦苦捱到今天?” 风信一怔。谢怜又道:“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骂不还口吗?打不还手吗?自不量力吗?拯救苍生吗?
这是什么?这不是个蠢货吗?你觉得那样一个蠢货好吗?你觉得我必须是那样的我吗?一旦不是,你就很受打击是吗?” 风信惊道:“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谢怜道:“你错了。我没疯,我只是突然清醒了。
然后发现从前的我才是疯了。” “……” 风信喃喃道,“你怎么会这样?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我真不知道,我这样,我跟着你是为了什么了……” 谢怜道:“那你别跟了。” 风信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 谢怜道:“我说,那你别跟了。” 说完,他就摔门了。 两个时辰后,屋外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和低低的说话声。 似乎是风信和他的父皇母后在道别。风信声音极低,王后语带哽咽,国主说得不多,咳嗽居多。
不一会儿,门开,门关,风信的声音消失,脚步声远去。 风信走了。 谢怜关在屋中,木然无表情,半晌,闭上了眼。 终于走了。 自从慕情离开之后,谢怜就一直恐惧着这件事:有一天,风信也会离开的。
因为太恐惧了,今天,谢怜已经无法再忍受被这种恐惧折磨。 与其慢慢耗下去,像慢刀子磨一般慢慢把那些恩义情谊都一点点消磨得精光,最后两看相厌,彼此仇恨,不如早一点,就在此刻爆炸! 风信走之前,他害怕。
而风信走了之后,他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可是,虽然他不害怕了,却更痛苦了。 原本,谢怜还在心底抱着万分之一的期待,期待即便是他承认做了不该做的事,即便是他变成现在这样糟到极点的样子,风信也还是会留下。
毕竟,自从他十四岁那年挑中风信作为自己的贴身侍从后,他们两个几乎一直如影随形。是主从,更是好友。除了他这个太子以外,风信也没有任何需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