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禅师乐得如此,与叔父一人扯我一条胳膊,你带一步,他带一步,我们三人跑的风驰电掣!
夜风清凉,万籁俱寂,穿山越岭,披星戴月,我只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畅快过!
去大宝禅寺走了许久的路,回来却用了不到四分之一的时间!
朱大年家中静悄悄的,我们三人小心摸了进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动,那千山和尚没有回来。
叔父问天然禅师道:“去你那庙里,是不是还有大路可以走?”
天然禅师道:“有啊,咱们来的时候不是抄近路,所以走的山路——你快带我去瞧佛宝!”
叔父道:“你们先去看,我出去一趟。”
天然禅师急不可耐,也不管叔父,拽着我进屋里,让我给他找地窖。
等进了地窖,瞧着那些罗汉、菩萨、佛经,不由得泪流满面……瞧瞧这个,摸摸那个,嘴唇哆嗦着,不停的念叨,翻来覆去却只有四个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则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以防有什么变故——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心惊胆颤,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多时,叔父回来,道:“赶紧搬东西!”
天然禅师愕然道:“搬什么?”
我却猛的醒悟,知道叔父刚才必定是去找什么托运东西的工具了,连忙说道:“大师,这里出了人命,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的,如果不把佛宝搬走,就保不住了。”
天然禅师惊道:“那怎么办?这么多,用什么搬?”
叔父道:“我弄了一辆卡车回来,你刚才不是说去庙里有大路可以走吗?把东西都搬到卡车上,然后拉走!”
天然禅师道:“你在哪儿弄的卡车?”
叔父道:“你管呢,要么偷,要么抢,要么借,只要能使不就成了!”
天然禅师为难道:“搬到庙里,要是再被人查到,怎么办?”
叔父道:“走一步是一步,总好过放在这里!快点,你搬不搬?”
天然禅师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处事应变的能力好像还不如我,一会儿慌张,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懊恼,一会儿欢喜,被叔父吆来喝去,下力倒是把好手。
叔父弄来的卡车甚大,顷刻之间便把那地窖里的佛宝搬出去了绝大部分。我们三人又来到了地窖里,只需再搬最后一次就足够了。
不料,我们刚下地窖没多久,便听见外面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来的很快,其中一个脚步虚浮,一个脚步沉稳,是两个人!
叔父脸色一沉,道:“千山秃驴带人来了!”
我们三人急忙往地窖口过去,却听见千山和尚的声音在外面叫道:“他们在地窖里!快封住窖口,别叫他们上来!”
叔父身形急纵,往窖口飞速掠去,却猛然“砰”的一声响,叔父又倒纵而回,额头上一片殷红。
天然禅师一跤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口中喃喃道:“枪……”
我迎着叔父过去,瞧见他鬓角上有血在不停的渗出,顿时大惊,道:“大,你被枪打到了?!”
叔父笑笑,道:“没事,刮了一层皮。日他八辈的,外面那鳖孙枪法倒是又准又快,我刚露了个头,子弹就打了下来!他在洞口守着,咱们怕是不好出去。”
外面千山和尚“哈哈”笑道:“姓陈的!这就是瓮中捉鳖!没想到你还敢回来!我叫了朱主任,他会给大年报仇的!”
朱端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道:“我哥是你们杀的?”
叔父道:“算是老子杀的!他那样的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你们两个XX,等着死在下面吧!”朱端午恶狠狠的骂道。
“千山,你还要作恶吗?”天然禅师道:“你要连师父要杀吗?”
“师父,你也在里面?”千山和尚道:“对不住您了,您跟杀人犯待在一起,唉……徒弟就算是有心维护,奈何法不容情啊。”
“千山,你去叫人来!”朱端午道:“我在这里守住。”
“是!”千山和尚应了一声,脚步声飞速去了。
叔父低声道:“这货奸猾,咱们这次恐怕是真要栽了!”
那朱端午守在地窖口处,提着枪,我们要出去,只能从下往上走,那洞口斜,发暗器往上打,又绝难打到朱端午,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