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和身子连番受挫,根本还没来及去看望封、李二人以及鬼婴。封、李二人又是深居不出的闭塞性子,虽近在东院,可是连面都没有露过,以至于我只在今天白日里养腿伤的时候从弘德嘴里零星听到了些许有关他们的消息,可竟没能见上他们一面,他们居然就走了?
我连忙问弘德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弘德道:“就你刚出去不一会儿,张三叔就来了,说是张大叔的主意,得把他们两口子叫走。”
“张三叔”是医脉大族禹都张家的张熙峰,上面有张熙岳、张熙麓两位兄长,而今张家正是“张大叔”张熙岳当家。
张大叔的医术早已登堂入室,号称中北七省第一神医,手段极是厉害!
娘主要负责祛邪攘凶,她的工作前天晚上已经做完,鬼婴的邪性和祟气基本上已经被尽数消解掉,接下来便是请张熙岳出手,要用药石来做调理,以熨帖鬼婴的口腹肠胃,毕竟鬼婴吸了不少的生血。
弘德说道:“张三叔说本来是等着咱们把人送过去的,可一直没等着人,怕耽误了,就自己来接了。”
老爹“哦”了一声,道:“原本定的是今天由你娘把人送去的,她闹事,也耽误了。估计是老张等不及了,所以让他家老三把人给接走了。”
“是啊。”弘德看着马新社道:“所以现在东院空了,叫这货睡东院吧!”
“他不能自己睡。”老爹瞥了弘德一眼,道:“你们俩睡一张床,就这么定了。”
“爹!”
老爹哪里搭理弘德,带着马新社便奔东院去了。
东院功房里有专门泡全身的药用木质浴桶,可以浸泡全身。
不过我心中分外不舒服,那浴桶是我平时修炼外功、活络经脉时,浸泡药水所用,马新社如此肮脏,被他用过以后,还能使么?
老爹也真是的……
弘德愤愤不平的还要追过去,我拉住他道:“老爹说他不能自己睡,那肯定有道理,你再去啰嗦,小心挨打!”
弘德道:“那咱爹咋不叫他跟你睡一张床?”
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腿上有伤,还没有痊愈。谁知道他睡觉的德行怎么样,如果翻腾的厉害,对我不是雪上加霜么?”
“到底是咋回事啊?”弘德牢骚道:“咋出去找爹还带回来个这样式儿的人?看着浑身上下都不顺眼!你瞅瞅他那一脸倒霉催的挫样!”
“你还不顺眼?”我道:“你们可是同道中人,正该睡一张床。”
“同道中人?”弘德奇道:“哪里同道了?”
我道:“他被颍水里的鬼怪缠着了,大晚上在桥底下弄那事儿,被我和爹看见,带回来了。”
弘德惊奇道:“桥底下?弄啥事儿?”
我不想再提那龌龊事,抬步就回屋里去,弘德一把抓住我,道:“哥,你猜刚才谁来了?”
我没好气道:“张三叔,你不是说过了。”
弘德“嘻嘻”笑道:“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你这个货!”我道:“咱爹刚才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弘德挤眉弄眼:“跟咱爹没关系,是来找你的。”
我诧异道:“谁啊?”
弘德嬉皮笑脸的道:“你猜?”
“起开!”我不耐烦道:“你嘴里就没实话。”
弘德大声道:“那个人姓蒋!”
我心中一动,忍不住“扑扑”乱跳,道:“明瑶来了?!她,她来干什么?”
“急啥急?”弘德道:“你先跟我说说,那个马新社在桥底下弄啥事儿了?”
我道:“就你弄春宫图那事儿!”
弘德愣住了。
我急道:“你明瑶姐来干什么了?”
弘德突然一拍大腿,叫道:“还真是同道中人啊!”
“别一惊一乍的!”我恼怒的拍了弘德一下头,道:“快说,你明瑶姐来干什么了?!”
“明瑶姐没来,是明义哥来的,说是要他的衣服。”弘德道:“那还不是个借口,我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明瑶姐指使他来的,要看你的伤咋样了。我跟他说你没事,他高兴的跟吃屁似的回去了。”
“怎么说话呢?!”我瞪了弘德一眼,心中还是暖暖的。
弘德一脸坏笑,道:“哥,仔细说说那个马新社的事儿呗?”
“滚!”
“不说拉倒!我去当面问他!”弘德一溜烟跑了过去。
我摇摇头,正准备要回屋子里去,卧在门槛下的猫王突然站起了身子,一跃而上,跳到了门槛上,脑袋伸向远处,一副警惕的样子。
我不禁往外看去,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踏踏”传来,不多时,便有一道人影从黑暗中创入眼帘,那是个十分矮小的人,模样仿佛孩童,速度却极快,自我瞧见他,只一闪念间,他便到了院门前!
那猫王“嗷”的一声,就要扑上去,我喝道:“别动!”
猫王这才蓄势未发,那人身子猛一趔趄,几乎摔倒,我急忙伸手去扶,那人道了声:“多谢小哥!”
我这才瞧清楚,他并非是个孩童,面容已经十分衰老,也憔悴不堪,声音更是疲惫已极。我心中生怜,道:“大爷,你这是要去哪儿?”
就在此时,远处又有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
那老者突然伸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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