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他深情一问。不算吧,偷情但凡不出事就不够完美,应该有一个环节是我怀孕了,而你跪着求我一定要打掉。“啊。”他哀叹一声,说,“请留下我的孩子。”我把脚放在他脸上,上面刚刚做的趾甲像一粒粒血红色宝石,狞笑一声:“给我准备五千万,我立刻去手术。
”很多女人都是这样,一开始对男人充满期待,后来真相暴露,什么啊,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虽然也想一走了之,给男人点颜色看看,留下一个高洁的背影,妄图做他心口的朱砂痣什么的。结果还是快活地滚在了一起,能多睡几次,就多睡几次。
只有一次,我又略略伤了一点心。曾东敲开酒店房间,手里捧着一束英文报纸包裹的荷花。没想到夏天要结束了,居然还有荷花。他兴致勃勃说:“这回不土吧,记不记得一开始我送你花,你说土得要命。”荷花插在服务员送来的透明玻璃花樽里,像一个凝固住的夏天。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晚,他已经走了,再看放在卫生间的荷花,竟然一夜之间开了大半,美得让人说不出一句话。我转了下瓶子,像来了一阵微风,花瓣一阵轻轻颤抖。转瞬,一片淡粉色花瓣掉落,原来是因为脆弱才这么漂亮。可惜跟三亚那晚的夕阳一样,一个人独占一片美景,反而觉得,比不看更难过。
这种轻飘飘的生活,注定要迎来一记猛烈的震荡,一切都是套路。一个工作日上午九点半,我正躺在僧人一般的床上,用手机购物App刷出一片花花世界,享受自由职业最大的工作福利,一个电话打进来,清脆不带一点含糊的女声,直截了当问:“你是陈苏吧?
我叫罗薇薇,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