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九章(3/3)

,如同仪仗,历历在目。千里和万里奔跑,命在旦夕,但没法不去看他们,他们很快就会被火海吞噬。谢尔曼坦克驶行,喷射。吞噬了梅生,吞噬了七连。平河抓住了导火索,把信号枪的枪口贴在上边,他甚至不打算让它们从头燃起了,所以他直接把枪口顶在肩头的火线会合处。

他看着头顶的烈焰开火,两根火线飞速地燃向他的胸前和肩后。平河最后的意识——绿得像春天一样。千里拉扯着弟弟奔跑,筋疲力尽,即将被火龙吞噬。他看见从桥下斜飞出来的绿色信号弹——在这惨白的天地间难得的一点绿色。

千里:“回家喽,第七穿插连!”这一次的爆炸并不暴烈,没有之前的迸飞和四分五裂,但它自下而上摧毁了早已伤痕累累的承架结构,失去支撑的桥面像骨牌一样递次坍塌,这种坍塌甚至有点静谧的诗意之美。半空中飘荡着一抹红色——来自万里的那条围脖——焦炽的红色。

谢尔曼坦克和着下坠的桥梁翻滚下坠,在翻滚中它仍然在喷射火焰,但这并不让它比断裂的桥梁来得醒目。于是第七穿插连的逝者们在水底相聚。半座祠鼐桥在美军森然阵列的战车之前坍塌。千里和万里跑过,倒塌的桥梁并没让他们停止奔跑,也没能让他们欢呼,那里边实在有太多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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