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三月寒冷的春风里,跟一个小我好几岁的男人,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老年生活,真有点乌托邦的意味。曾东继续提问:“那么,为什么不现在就过这样的生活?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人,老是说着以后怎么样,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喜欢的话,现在就做不行吗?”“幼稚,所以说你是富二代。你做电影,是不是想着要证明自己,证明不靠你爸的钱,你也能创造个未来?对普通人来说,三十岁到五十岁,都意味着稳定期,一个不拼命赚钱、老了就会流离失所的年纪。
这段时间除了做结婚这种增长资产的事情外,我怎么能马上浪荡到非洲大草原去?钱花完了怎么办?谁来养我?四十岁的时候重新回上海,做个月薪一万块的小职员?”之后,就是一段沉默。似乎好久都没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这么多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话。
回家的路比我想象的远一点,走到最后一条马路时,牛肉粉带来的热量已经散尽。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小男生忽然靠近我,用半个身体兜住我:“别想歪,这也是人道主义。”呵呵,我没有推辞,认真讲,这比较像我占他的便宜。
毕竟,他年轻、多金,身上的香味很好闻。“你看过海明威那本《流动的盛宴》吗?里面有一段讲这种倒春寒天气,明明温暖过,又一下子冷回来。他说,寒风无情地刮着,春天被扼杀了,就像一个年轻人无缘无故死去。”“不过春天始终会来的。
”“很高兴认识你,曾东。”“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