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一起手牵手去瑞典湖边坐着,什么也不干,就看着湖,看着对方。“阿苏,我好怕啊。我脾气这么差,除了会赚钱,从来不会哄老公,也从来不会低头,你说没有他,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爱我了?”看来不管已婚、未婚,几乎每个女人,在遭遇男人变心的时刻,都不免想到这样的问题:我会不会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
会不会从此孤独终老,会不会一个人形影相吊,再没有爱上别人的理由和机会?张小菲哭了,眼泪夺眶而出,哭得粉底都花了,真的跟小孩一样,哭得忘我、彻底,一点没有掩饰。我递上纸巾盒,再一次感觉到,她比我幸福,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值得她痛哭的男人。
想起很多年前,我有一个非常上进的男友,几乎就是男版张小菲。还没毕业的时候,他就指导我应该怎么找工作,上班了指导我应该怎么样做职业规划。我们还一起去看过房子,像所有准备正经过日子的小情侣一样,在旧房子里感慨怎么这么破,在新楼盘里咋舌怎么那么贵。
差一点我就跟他走进上进的人生。当时我自愧不如,心想年纪差不多大,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成熟?就像我想不通张小菲怎么能走好人生每一步,一点都没有犹豫。此刻,看着痛哭的表姐,才知道那句话没错:没有人真正成熟,有些人只是表现得比别人更加自信而已。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看起来像是永远不会停的样子。张小菲抽泣几声后,终于停住,从手袋里摸出粉饼和口红补妆,嘟囔着说:“九点前要回家给儿子讲睡前故事,你呢,今晚还准备干什么吗?”“我还能干吗?洗洗睡呗,不过现在有点饿,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张小菲叹了口气,说:“算了,回家吧。”走之前又扔下一句,“要是王道伟真敢出轨,我一定让他血债血偿!”铿锵有力的高跟鞋声“咚咚咚”地消失在楼道里,表姐又重新焕发出了活力。我饿得要命,在锅里煮了三个鸡蛋,琢磨着一个无聊的问题:是不是婚姻里的猫抓老鼠,警察抓小偷,就是类似已婚男女间的冒险乐园,所以大部分人玩得兴致勃勃,不舍离场。
难道忠贞,才是杀死婚姻的杀手?王道伟没这么多小动作时,张小菲可没这么要死要活的。门被敲响时,正用卸妆湿巾擦粉底的我,半点不怀疑,肯定是张小菲落了什么东西。他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的,带着某种暖烘烘的青草气息,朝我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