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从初次见面到结婚,两个人只相处了短短四个月。所有人都劝她应该再了解一段日子,方沁却有自己的想法:“就这样吧,大维就算一个月挣三千块钱都会一分不少地交给我,光是这一点我就心里踏实,嫁人嫁人,还能图什么,对自己好就行了。
”见她心意已决,我们也不好再劝,这一路走来,一步一步,遇上谁,嫁给谁,似乎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领证那天,方沁发现赵大维的户口本上写的居然是离异,追问起来,才知道他有过一段极为短暂的婚史,那是多年前父母在老家给安排的,后因感情不和不到半年就离了,因为太过短暂又怕方沁嫌弃就没敢提。
方沁沉默了两分钟,依然办了手续。就这样,穿惯了名牌、看过了浮华世界的方沁,退却锋芒,嫁给了朴实无华的赵大维。他们的人生观、世界观,甚至连一点点小事儿两个人都有各自固有的想法,这并行的平行线,甚至连个交点都没有。
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两个人,看似情投意合的闪婚却为以后的婚姻生活埋下了诸多隐患。两年后方沁生了个儿子,初为父母让一切都很慌乱,赵大维就把农村的母亲接了过来,老太太在家里一直把儿子当成全村的骄傲,对从小练舞习惯了昂头挺胸的儿媳妇甚是挑剔,总觉得她在自己面前故意趾高气扬,更看不惯的是方沁每每出门前的精心打扮,加上带孙子用的又是土办法,婆媳间难免磕磕绊绊,时间久了,恶性循环,谁也不待见谁。
争争吵吵,小打小闹,日子也一天天磕磕绊绊地过来了,赵大维虽然工资不高,但待遇特别好,单位后来在三环边给分了套三居室,现在儿子已经上幼儿园了,方沁那颗骄傲的心早已磨去了棱角,除了照顾家庭,她把心思都扑在事业上,服装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店面扩大,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老家正在待业的弟弟方亮接到北京来帮忙。
弟弟一来,方沁终于腾出来时间去巴黎和意大利参加国际时装周,还代理了一些独立设计师的小众品牌,俨然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时尚买手。她偶尔会跟我们抱怨一下生活中的鸡毛蒜皮,我劝她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反正女人不论嫁给谁都会后悔,该过还得过,等孩子大点了婆婆一走也就清静了。
“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嫁谁都后悔……你后悔了吗?菲儿后悔了吗?我看你们是蜜里调油,一对儿比一对儿恩爱……”方沁白了我一眼,“我倒真想咱们上学的时候,多好。”“哎哟,那我还能煽风点火啊?你是军婚,就好好过吧。
”我搂了她一把,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