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空洞的眼神里,连一丝阻止的欲望都没有。她甚至跟随张亚奇离开上海,一同辗转于常州、无锡、成都,陪他盯局,一刻不离。女人的心里,其实往往都盼望着有个男人能够蛮横地呵护着自己,哪怕这种呵护,已经灌满了控制和驾驭的味道。
也或者,她希望看到叶凡在被刺激之后能做点什么,爱情是场战争,她希望在这场战争中看清和坚定自己的选择。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她任性地逃避着我们,不去想,不愿想,不敢想。她怕面对叶凡,也怕我和方沁、菲儿的说教。
毕竟,相较于张亚奇,叶凡几乎是个完美的结婚人选。别说叶凡了,她所交过的每个男朋友家世、相貌、经济条件都远远优于张亚奇。可命运就是这么奇怪,一念之间,尽输满盘。我把装着翡翠镯子的锦盒推到叶凡面前。他打开,怔怔地发呆,许久许久才说:“我结婚戒指都买完了,婚纱照就等着拿回来了,家里还有她的内衣和洗面奶…
…我想她,你知道吗?梅兰,我真的想她……我不想失去她……”我这辈子最怕男人流泪,看着叶凡眼圈儿泛红,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想开点儿,她这不是怀孕了吗?她心里……应该还是爱你的。命里不是你的,怎么争都没用。
”“那她怎么就知道孩子一定是张亚奇的?也许是我的呢?”叶凡依然心存希望地问。“她都走了快五十天了,能是你的吗?燕子非常肯定这件事儿。再者说了,就算她现在回头,你还愿意娶她吗?”“只要……她把孩子打掉。
”“她不会这么做的!叶凡,你放手吧,燕子已经决定了,就当一切是场梦吧。”“可她答应过我的,她答应过我的……2013年1月4号,一生一世,一生一世,一辈子……”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虚弱得就像个孩子,任由眼泪滑过脸庞,甚至连抬手擦拭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我走到他身后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如鲠在喉。“叶凡,忘了她吧,忘了她。”2013年1月4日,在三十二岁生日这天,燕子和张亚奇领了结婚证。叶凡删光了和她有关的所有联系人,包括我。我理解,他恐怕永远都不愿再想起燕子,还有那些与她有关的记忆。
这份伤痛,碰都不想再碰。一碰,心就会生疼。半年以后,有朋友说叶凡结婚了,而彼时,张亚奇正在服刑,燕子还沉浸在失去腹中胎儿的巨大悲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