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吧,一场未遂的一夜情。胸口仿佛被“嘭”得开了一枪,沈微感到血淋淋地疼。她晃着脑袋笑起来,笑得泪水不断掉落,她仿佛听到尹绍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一场错误的开端,注定无法迎来正确的结局。
“以后别再来找我,更不要打扰我的家人。”徐珂看着她,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冷淡,“你是成年人,要懂得什么是逢场作戏。”沈微垂下头,捏紧的双拳微微发抖:“我不懂。”徐珂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开。爱情,他也有过的,只是爱得最深的女人嫁做他人妇,后来也想过,爱得最深也不过因为没有得到吧。
活得越久就越明白,爱情是狡猾的人性,是任性的欲望,是最遥不可及的惦念,而一个成年人应该懂得去克服它,淡化它,毕竟生活中还有太多事需要承受。他为权势娶了现在的妻子,却小心翼翼活在岳父的管辖之下,苦闷自知。
沈微或许是个好姑娘,但他们给不了彼此需要的东西,他伤害了她,但这也是她活在世上必须修炼的课题,命运如此,他不必有歉意。每个人都活得艰难,只是无法相互理解。沈微看着徐珂离开的背影,并未叫住他,只是自顾自笑几声,就耷拉下脑袋再也没了力气。
她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一只鞋跟卡在了泥砖缝隙里,使劲一拔鞋跟直接断裂。她索性踢掉鞋子,光脚走上了马路。这一幕,和她从李毅酒店里逃出时的狼狈如出一辙,她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笑,不止丢了鞋,还丢了尊严。鹅黄色的路灯映着她拉长的身影,从一盏灯走到下一盏灯的过程,是影子拉长又缩短的循环。
沈微光脚一步一步走着,出神地望着这变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也不想去管它要引她到何处,就这么机械地不停往前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牵着父母的手,也是在这样的路灯下漫步回家,那时候她觉得这黄黄的灯光就代表了幸福。
沈微停下来,光脚站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墅郊区,连出租车都打不到一辆,夜幕降临,寒气四起,她抱着双臂茫然失措。“嘀嘀!”身后传来喇叭声。沈微扭头,竟是尹绍冬。“上车。”尹绍冬落下车窗看着她。沈微没有动,傻傻愣着。
“上车啊!”尹绍冬的声音很粗鲁。沈微回过神,没有问任何话,俯身钻进车里。尹绍冬开了暖气,沈薇把头靠在椅背上,立刻疲惫地闭上眼,连句谢谢都忘了说,她恨不能这么睡过去,长眠不醒。尹绍冬沉默地开车,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一股无名火在他体内升腾,令他烦躁不安,分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发生了,可预想中的快意和满足却没有到来。
他将车停在一间超市门口,没有任何交代地下车。沈微仍旧一动不动,在尹绍冬面前她已形象尽毁,无力再掩饰什么。尹绍冬买完东西回到车上,递给沈微一杯热可可。沈微睁开眼,看着眼前氤氲冒着热气的纸杯,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暖意从指尖蔓延自全身,她垂着头一言不发。
尹绍冬从座间储物箱里找到湿纸巾,他看一眼沈微,把她的双脚扶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再用湿纸巾帮她把脚底擦干净,他沉默做着这些,动作并不温柔,仿佛在对沈微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沈微死死盯着他,赌气般缩回自己的脚,泪水沉默地流淌。
“穿上吧。”尹绍冬不看她,将一双新棉拖鞋放在她脚边。沈微一言不发,僵持片刻,才慢慢伸脚套上:“没人求你管我。”尹绍冬不理她,刷刷地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递给沈微。沈微感觉到他动作里的不耐烦,不知哪里来的无名怒火,一把抓过尹绍冬手中的纸巾捏成团扔回他身上:“摆张臭脸给谁看?
我惹到你哪根筋了!是不是觉得我贱?是不是想骂我不要脸?没关系!我自己也觉得自己不要脸!贱!傻逼!你有本事就不要管我啊!”沈微吼完就“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捂着脸不住抽泣,委屈和痛苦在瞬间如洪流般将她淹没,她失声痛哭,眼泪源源不断地顺着脸颊流淌,竟有种异样的畅快淋漓。
尹绍冬紧紧皱着眉看她,烦躁的情绪几乎快压抑不住,沈微的哭声回荡在耳边使他头晕脑涨,他啧一声打开储物箱,从里面找出不知谁留下的一包烟,叼一根在嘴里才记起车上没有打火机。尹绍冬平时不抽烟,抽烟会导致血管痉挛、动脉粥样硬化而加重心脏病,他还没那么急着想死。
但此时他居然忘了这件事,车厢内逼仄的环境令他难以忍受。“好了别哭了!”尹绍冬落下车窗,将没能点燃的香烟用力抛出去。沈微顿了顿,她已经哭得差不多,慢慢冷静下来。“你有什么可哭的?这事还得赖你自己!你不是挺自信吗?
不是说处处有真情吗?现在又怎么了?”尹绍冬不客气地说着,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食指不断敲打着发出声响。“不是你说的吗?让我看见坑就跳!在苦海里遨游不如在新坑里挣扎!”沈微扭头瞪着他,“现在这副正义使者的德行做给谁看?
就算我自己犯贱又关你什么事!”“关我什么事?”尹绍冬哼笑,“你就天生那么贱?”“简直不可理喻!”沈微扭身就打开车门要下去。尹绍冬粗鲁地扯住她的胳膊,关上车门按下了保险锁。沈微激动地耸动着车门:“你干什么!
开门!”尹绍冬突然冷静下来,他转头看着沈微:“徐珂给邓玮打电话,让邓玮找理由开了你。”沈微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无力地垂下手:“开就开吧,反正我也不想干了。”尹绍冬的手指还在一下下敲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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