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又说了一遍如果有需要她会叫我时,我躺在了沙发上,忘记了一切。露西·韦斯顿拉的日记9月9日我今晚特别高兴。我曾经那么虚弱,能够思考和自由的行走对我来说,都像大风过后的阳光一样。不知为什么,亚瑟好像特别、特别靠近我,我仿佛觉得他的存在温暖了我。
我猜想疾病和虚弱是自私的东西,打开了我们身体里的眼睛和同情心;健康和力量给了爱自由,在思想和感觉中它可以随意游荡。我知道我的思想在哪里。要是亚瑟知道就好了!亲爱的,亲爱的,当你睡觉的时候,你的耳朵一定会刺痛,因为我的耳朵是醒着的。
噢,昨天休息得太好了!我是怎么睡的呢,那位亲爱的西沃德医生陪在我身边看护着我。今晚我不会害怕睡觉了,因为他就在不远的地方,我可以随时叫他。谢谢每一个人,他们都对我这么好。感谢上帝!晚安,亚瑟。西沃德医生的日记9月10日我感觉教授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瞬间我就醒过来了。
无论如何,这是我在精神病院学到的东西之一。“我们的病人怎么样?”“很好,直到我离开她的时候,或者说她离开我的时候。”我回答道。“来,让我们看一看。”他说道。于是我们一起进了她的房间。窗帘被关上了,我走过去轻轻地把它拉开,这时范海辛像猫一样,轻轻地走到床前。
就在我打开窗帘的一刹那,早晨的阳光照射进了房间。我听到教授低沉的吸气声,我知道这很少见,可怕的恐惧感击中了我的心。当我走过去时,他向后退了一下,害怕得惊叫道:“天啊!”他表情痛苦,举起手指着床,他的脸扭曲起来,变得灰白,我觉得我的膝盖都开始颤抖了。
可怜的露西看起来像是昏倒在床上,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和没有血色。甚至嘴唇都是白色的,牙龈都好像已经从牙齿上萎缩了,就像我们在因病死去的人身上看到的那样。范海辛生气地抬起了脚,但是他的本能和他多年的习惯制止了他,于是他又轻轻地放下了脚。
“快!”他说,“拿白兰地来。”我飞奔进餐厅,带着酒瓶回来了。他用酒把她可怜的白色嘴唇弄湿,同时我们不断地摩擦她的手掌、手腕和胸部。他感到了她的心跳,暂停了一会儿,说道:“还不算太晚,还有心跳,虽然十分微弱。
我们把能做的都做了。我们必须重新开始。现在年轻的亚瑟不在这儿了。这次就要全靠你了,约翰。”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包里,准备输血的器具。我脱掉衣服,卷起了袖子。暂时没有麻醉剂,也不需要了。于是,没有耽搁一分钟,我们开始输血了。
过了一段时间,当然也不觉得时间短,因为不管献血的人是多么的心甘情愿,抽走一个人的血,仍然是一种痛苦的感觉。范海辛竖起警告的指头,“不要动,”他说,“我害怕因为有了力气,她会醒来,这样会造成危险,非常大的危险。
不过我会小心的。我会在皮下注射吗啡的。”然后他快速而熟练地完成了注射。露西的反应不算坏,因为晕厥好像在慢慢消失,转变成由麻醉而引起的睡眠。我感到一种自豪,因为我能看到一种微弱的颜色正慢慢改变着她脸颊和嘴唇的苍白。
没有人会知道,当一个人的血液流进一个他爱着的女人的血管里时是什么感觉,除非他亲身经历过。教授严肃地看着我,“可以了。”他说。“这就可以了?”我抗议道,“你从亚瑟身上抽得要多得多。”他对此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他是她的情人,她的未婚夫。
你有工作,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你做更多的事情,现在这么多就够了。”当我们停止输血后,他开始照顾露西,而我用手指压住自己的伤口。我躺下了,等着他闲下来再来照顾我,因为我感觉头晕,还有点恶心。不久,他为我包扎好了伤口,让我下楼自己去喝一杯葡萄酒。
正当我离开房间的时候,他跟在我后面,小声说道:“记住,对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要说。如果亚瑟不巧发现了,像上次一样,也不要告诉他。这会吓到他的,而且会引起他的嫉妒。这一切都不能发生!”当我回来时,他认真地看着我,说道:“你好一点儿了。
到那个房间去,躺在你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早餐多吃一点儿,然后来找我。”我遵照了他的吩咐,因为我知道它们是正确而明智的。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保存体力。我感觉非常虚弱,因为虚弱,忘记了一些对刚才发生的事情的震惊。
我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直思索着露西为什么会有如此的退步,还有她是如何失掉了这么多的血,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我想我一定在梦里还在思考,因为,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她脖子上的那些小孔,还有它们粗糙的边缘,虽然它们很微小。
露西一直睡到了日中,当她醒来时,情况还不错,虽然不像前一天那样好。范海辛看过她以后,就出去散了散步,让我在这儿看着,严格地要求我不能离开她半步。我能听见他在大厅里,询问最近的电报厅地点的声音。露西随意地和我聊着天,似乎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尽力让她保持开心和兴致。当她的母亲上来看她时,好像没有看出来任何变化,但是感激地对我说道:“我们欠你的太多了,西沃德医生,因为你所做的一切。但是,你现在必须注意,不要让自己疲劳过度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你需要一个妻子来服侍和照顾你,快找一位吧!”就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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