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范海辛,觉得他和我想的一样,于是更坚决了,告诉他,他的努力都是徒劳。我以前已经见过他相同的不断高涨的情绪,在他作出一些他已经考虑了很久的要求时,比如,当他想要一只猫时,我准备着看他表现出像原来请求被拒绝时的消沉。
但是我预料的却没有发生,因为当他发现自己的请求不会成功时,他变得异常狂躁。他猛地跪下来,举起双手,恳求地摆动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整张脸都表达着最深的情感:“我请求你,西沃德医生,求求你,让我立刻离开这个房子,随便怎么把我送走,把我送到哪里都没有关系,让看守者拿着绳子和锁链带我走,让他们给我穿上紧身背心,给我戴上手镣脚镣,甚至把我送到监狱里都可以,只要让我离开这里。
你不知道把我留在这儿意味着什么,我是从内心和灵魂的最深处请求你。你不知道你错怪了谁,怎么错怪了,但是我不能说。我真伤心啊!可是我不能说。看在所有你视之为神圣的东西的分儿上,看在所有你珍视的东西的分儿上,看在你失去的爱人的分儿上,看在你的希望的分儿上,看在上帝的分儿上,让我离开这里,不要让我的灵魂负罪!
你听不见我说的吗?你不明白吗?你永远不会懂吗?你不知道现在我很清醒和真诚,我不是一个正在发作的精神病人,而是一个为自己的灵魂而战的人吗?听我说!听我说!让我走,让我走,让我走!”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会变得越来越疯狂的,这样他的狂躁症就又会发作了,于是我握住他的手把他扶起来,“来吧,”我严肃地说,“不要再这样了,已经够了,上床吧,慎重一点儿。
”他突然停住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好长时间。然后,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身坐到床沿上,像原来一样又消沉起来,正如我所预料到的。当我最后一个离开房间时,他冷静地对我说:“我相信,西沃德医生,以后你会为我证明今晚我已经尽力地说服你了。
我竭尽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