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我从范海辛医生搜寻的方式得知,他想寻找一个战略据点,在那里我们不容易暴露。崎岖不平的道路仍然在向下延伸,我们能在堆积的雪中追踪到它。没过一会儿教授向我示意,于是我站起来加入了他。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石洞,两边的圆石构成了出口。
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去。“看!”他说,“这样你就有隐蔽的地方了。如果狼真的来了,我就可以一匹一匹地对付它们。”他把我们的毛皮大衣放进来,给我做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窝,然后拿进来一些食物强迫我吃下去。我吃不下去,我根本不想吃,尽管我很想让他高兴,但是还是吃不下去。
他看起来十分伤心,但是没有责备我。他从包里拿出望远镜,站在石头上向地平线处看去。突然他叫起来:“看!哈克夫人,快看!快看!”我跳出来站在他旁边,他递给我望远镜,指着前方。雪现在下得更大了,剧烈地旋转着,因为开始刮大风了。
不过,在雪停顿的时候我能看清很远的地方——在我们所站的高地上可以看到很远的距离,我能看见一条蜿蜒的河,如弯曲的黑色缎带。在我们正前方不远处,一群骑着马的人正在匆匆地走来。在他们中间是一个马车,一辆长长的李特四轮马车,因为路面的不平左右摇摆着,像狗摇着尾巴。
因为他们的轮廓在雪地里很清楚,我能通过这些人的衣服看出他们是农民或者是吉卜赛人之类的。在马车上有一个方形的箱子。当我看见它时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因为我感到快要到最后的时刻了。越来越接近傍晚,我清楚地知道在日落时分,那个之前被囚禁在里面,用各种方式逃避追捕的东西,会获得新的自由。
我惊恐地转头看教授。然而,让我吃惊的是,他不在那里。下一秒钟,我看见他在我下面。他围着石头画了一个圆圈,就像我们昨晚那样。当他完成以后,他又站到了我身边,说道:“至少你会是安全的!”他从我手中拿起望远镜,“看,”他说,“他们走得很快。
他们在鞭打马匹,尽可能快地飞奔着。”他停了一下,接着用空洞的声音说:“他们在和落日赛跑。我们可能太晚了,一切都是天意!”又是一阵猛烈的雪,我们的整个视线都被遮挡住了。然而,这一场雪很快过去了,他再次用望远镜望着。
然后他突然叫了起来:“快看!快看!快看!两个骑马的人从南边很快地跟上来了。一定是约翰和昆西!拿着望远镜,在雪停之前一直看着!”我拿起望远镜望着。这两个人可能是西沃德医生和莫里斯先生,无论如何我知道他们中间没有乔纳森,同时我也知道乔纳森就在不远处了。
向四周望了望,我看见从北方也来了两个人,飞快地骑着马。我知道其中一个一定是乔纳森,另外一个,我想自然就是高达尔明勋爵了。他们两个人也在追赶着那队人和马车。当我告诉教授他们来了的时候,他像一个小男孩一样快乐地叫了起来,我们一直望着他们,直到大雪把视线挡住了,他拿出温彻斯特来复枪架,站在我们的庇护所出口的石头上,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们会聚起来,”他说,“等时机到了,我们从四周包围吉卜赛人。”我拿出我的左轮手枪放在手里,因为就在我们说话时,狼嚎声越来越近了。当雪下得小了,我们又看过去。很奇怪,我们眼前的雪下得很大,但是外面的太阳越来越明亮,向远处的山顶望去,我能看见到处都有移动着的圆点,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狼群正在向它们的猎物包围过来。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风猛烈地刮着,雪花愤怒地盘旋,扫荡着我们。有时我们甚至连一臂之内的东西都看不清楚。但是又有时,风发出空洞的声音吹过我们,周围的空气都被净化了,我们能够看得很远。
我们都太习惯看日出日落了,我们准确地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我们也知道不久太阳就会下山了。很难相信在人们开始会聚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我们只在石头的庇护所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现在风更大了,更持续不断地从北方吹来。
它好像要把雪的云彩从我们这里吹走,因为雪只有偶尔才会飘下来。我们能清楚地分辨各个群体的人——追逐者和被追逐者。很奇怪那些被追逐的人们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至少不在乎他们正在被追赶。然而,随着太阳在山顶上越落越低,他们好像也在逐渐地加快速度。
他们越来越近了。教授和我蹲在石头后面,准备好我们的武器。我能看出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放过他们了。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停下来!”一个是我的乔纳森的声音,很高的音调。另一个声音是莫里斯先生平静的命令,声音有力而且坚决。
吉卜赛人可能不懂这个语言,但是不管什么语调,无论说的是什么语言,他们都本能地勒住了马。就在这一刻,高达尔明勋爵和乔纳森从一个方向冲上来,西沃德医生和莫里斯先生则从另一个方向。吉卜赛人的首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像一名骑手那样坐在马上,用凶狠的声音命令他的同伴们继续前进。
他们鞭打马匹,马又向前跑了。但是那四个人举起了他们的温彻斯特来复枪,明确地命令他们停下来。同时范海辛医生和我从石头后面站起来,用我们的武器对准了他们。看到自己被包围了,那群人勒紧缰绳停下来了。首领转向他们说了一句话,每个吉卜赛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刀或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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