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但同黄磊比起来,他们还是更同情和偏向农村女兵魏琴一些。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毕竟还是手背上的肉更娇嫩一些,更值得爱护一些。再说,黄磊还有机会,不是还有年终的评功评奖吗?而人家魏琴今年马上就要退伍复员了,她再也没有立功受奖的机会了,孰重孰轻,一目了然啊!
不过,今天让孟勇敢这个家伙拍着桌子骂了一顿,大家反而心里好受一些了。大家坐在那儿骂不还口地任他骂,也算是扯平一点了吧?哎呀!今天幸亏连长杀将出来,把本来评功评奖理亏的事情,扯到了支部建在连队上这样一个党建的事情上。
不但扭转了斗争大方向,还置孟勇敢于不懂党的常识、不配开党的支委会的尴尬境地。哎呀!真不愧是一连之长啊!在这个连里,不是许兵这个强龙,有谁能压得住孟勇敢这个地头蛇呢?魏琴的分队长倪双影,万分歉意地给黄磊的分队长孟勇敢织了件毛背心。
她本来希望能一箭双雕的,即能表达在评功评奖上的内疚之意,也能捎带着传递点自己的爱慕之情,不是件挺好的事吗?自从魏琴如愿以偿地立了那个三等功,孟勇敢歪打正着地反而可以理直气壮地不搭理倪双影了。孟勇敢故做沉痛地对徐晓斌说:“奶奶的!
这下我又欠了人家黄磊的一个人情。”徐晓斌自然听不明白,问他:“为什么?”孟勇敢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晃脑地说:“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哇!我要感谢黄磊,他让我可以远离倪双影!”徐晓斌也笑出声来,说:“我发现你最近文彩飞扬啊,快能当作家啦!
”孟勇敢一听作家两个字就烦了,他收起笑容,烦了巴叽地说:“快别跟我提作家两个字,一提他们我就烦!火就往头顶上窜!那都是些骗子!没一句实话!”徐晓斌奇怪地问:“人家作家又怎么惹你了?让你这么烦?”孟勇敢尽:“这你就别管了,你只管管好你的嘴,少在我跟前提作家两个字!
”徐晓斌赶紧点头,赶紧表态:“行!我知道了。哎,我除了不能提作家这两个字,我是不是还不能提倪双影这三个字呀?”孟勇敢想了想,说:“那倒也没那么绝对,最好是尽量少提她,最好不提她!”徐晓斌又赶紧点头,连声说:“知道了,我知道了。
”倪双影是趁着徐晓斌不在的时候,敲开孟勇敢的宿舍门的。孟勇敢正蹲在地上擦皮鞋,不光把自己所有的皮鞋都擦了一个遍,还学雷锋、做好事地把徐晓斌所有的皮鞋都拖出来擦了。他吹着口哨,擦着地上布阵整齐的皮鞋,心情无比的好。
有人敲门,他喊:“进来!”门开了,进来的竟然是倪双影。孟勇敢没有思想准备地吓了一跳,没蹲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孟勇敢坐在水泥地上问:“怎么是你呀?”倪双影笑着说:“怎么不能是我呀?”自从跟他去看了一场篮球比赛,又共同守住了那么一个天大的丑闻,倪双影在孟勇敢面前放松了许多,人也机灵了。
不但话多了,还赶趟了,一句接一句的,也有点意思了。孟勇敢索性就坐在地上擦了:“你有什么事吗?”倪双影站在门口说:“没事就不能来吗?”孟勇敢故意往皮鞋上吐了口吐沫,说:“一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倪双影叫道:“天那!
你怎么往鞋上吐吐沫呀!”孟勇敢说:“你懂什么!这样擦得亮,再说也省鞋油。”倪双影打了个寒战,伸了下舌头:“哎呀!真恶心!”孟勇敢说:“嫌恶心你就走!谁也没请你来犯恶心!”倪双影不说话了,站在那儿盯着孟勇敢看。
孟勇敢仰望着她,问她:“你这么恶狠狠地看着我干吗?”倪双影还是不说话。孟勇敢又说:“评功评奖早结束了,你们还用再到处做工作吗?请问,我能帮你们什么忙吗?”倪双影的胸脯拉起了风箱,一起一伏地还挺好看。但孟勇敢对此是视而不见的,他又往徐晓斌结婚时买的高级皮鞋上吐了口吐沫,吹着口哨,用力地擦着。
倪双影扭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了手里的纸袋子。这里边装着她一针一线、满含深情织的毛背心。她扬起手来,用力地将纸袋子丢到孟勇敢的床上,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徐晓斌差点同倪双影撞个正着,他一个急刹车,两人才没有撞上。
倪双影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句话不说,就跑下楼了。徐晓斌推开房门,见到的是坐在地上的快乐的擦鞋匠。徐晓斌都有点糊涂了,他死活也想不明白,这门里门外怎么会反差这么大?简直就是新旧社会两重天嘛!屋外的倪双影是在万恶的旧社会里,而屋内的孟勇敢则吹着口哨,满脸放光,分明就是沐浴在社会主义明媚的阳光下,这简直太奇怪了!
“怎么回事?”徐晓斌奇怪地问。“什么怎么回事?”孟勇敢反问,一点都不像是装的。“我刚才碰到倪双影了,她怎么好像很不高兴?”“她不高兴了吗?”孟勇敢又反问,更不像是装的了。“她来干什么?”徐晓斌只好从头开始问。
孟勇敢说:“她来告诉我,不要往皮鞋上吐吐沫,说这样恶心人。”“什么?”徐晓斌跳了起来:“奶奶的!你又往我的皮鞋上吐吐沫了?”孟勇敢咧着大嘴乐了,说:“对呀,不吐吐沫能擦得这么亮吗?老兄,你别这么紧张,我不光往你的鞋上吐了,我还往我的鞋上也吐了呢!
”徐晓斌一屁股坐到孟勇敢的床上,气愤地说:“你往你自己的鞋上吐我不管,可你别往我的鞋上吐哇!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孟勇敢看他气成那样,更高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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