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动了动身子,调整到最好入睡的姿势,然后,就这样在他面前睡着了。李子维目瞪口呆。这也太扯了吧?但随即他便忍不住失笑,她在他面前就这么放松地做自己吗?这让他感觉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李子维跟着平躺在草地上,头枕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片遮去大半个天空的巨大树荫,原本躁动不已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算了,你睡着也好,这样我才能放心跟你讲我真正的心事了。”他偷觑一眼,确定她真的睡着了,才又继续说下去,“其实,那天我看到你哭,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觉得很难过。接下来一整天,我一直在想你哭的样子,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看着我,哭得那么伤心。”他微微侧过身,与陈韵如面对面,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不禁轻声问:“陈韵如,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吗?”他当然等不到答案。微风轻拂树梢,发出温柔的沙沙声,不远处隐约传来人声。
他等得有些无聊,却又不想就这样离去。他偷偷伸手去玩她的头发,心顿时变得柔软。陈韵如,为什么我觉得此刻的你,是那么吸引我呢?她又做梦了。在梦里,王诠胜开着车,带她来到同样的地方。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同样的这棵榕树下,指着树干上的树洞,对她说,这是一个收藏秘密的树洞,以前只要他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悄悄地向这个树洞倾吐,之后心情就会好很多。
“来,你也试试看。”王诠胜把她拉到树洞前。“可以不要吗?感觉有点蠢耶。”她不是很情愿。“不要想那么多,就试试看嘛!”他鼓励她。她无奈,只好照做,走到树洞前,转头望了他一眼,然后想了想,闭起眼,小声地对着漆黑的树洞说出一个心中的秘密。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所有不开心的事,都被树洞带走了?”他在一旁问。她仍闭着眼,点点头,仿佛那些曾经让她不开心的事,都再也不重要了。“是不是感觉心情好很多、轻松多了?”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她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伤感起来。
“是不是感觉没这么难过,没这么想念我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很远。她摇摇头,眼里的泪水随之落下。她缓缓地张开眼,竟发现,王诠胜就在自己眼前!不……等等,他……不是她梦里的王诠胜,而是李子维。是了,她刚刚睡着了,又做梦了。
梦到了王诠胜。这个地方,王诠胜曾经带她来过。她凝视着那张与王诠胜一模一样的睡颜,疑惑越来越深。李子维明明就不是王诠胜,但为什么长相、说话的声音,甚至就连睡着时的模样,都跟王诠胜完全一样?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李子维缓缓地睁开眼,见到陈韵如近在眼前,正凝视着自己,不由得有些愣住。
然后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在跳动,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悸动。他察觉到自己心情的异样,连忙转过头,从草地上跳起,故意抱怨:“都是你啦,自己先睡着了,害我也跟着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她耸耸肩:“我睡醒才发现你也睡着了,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叫你了。
”相对于李子维的不自在,她倒是态度自然,也许是因为她心里并不认为李子维会是王诠胜,两人不过是长得十分相似而已。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他:“你不是要和我谈心吗?你想说什么?”李子维闻言,转头看向她,却在触到她的目光时,下意识地转头回避。
“那个……时间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改天有机会再说。”说完便脚步有些僵硬地直直往前走,她虽然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问,起身跟在他身后离去。走着走着,她看着前方李子维的背影,那熟悉的身形让她有些恍惚。仿佛下一刻,他就会转过头,微笑着对她伸出手,然后说:“黄雨萱,走快点,我还有好多地方想带你去。
”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就是王诠胜。日记里的那句话浮现在脑海。李子维回过头,见她站着发呆,喊道:“陈韵如,你在发什么呆啊?”她回过神,连忙跟上。两人来到李子维的摩托车旁,他将安全帽递给她,说:“上车吧!
”她坐上摩托车后座,双手不知道该抓哪里,这时李子维说:“抓好,要走了哦!”于是她本能地轻轻扶住李子维的腰。李子维忽然身体僵硬,她立刻感觉到了,连忙放开手,问:“怎么了?”“没……没事,你抓好就对了。”李子维不敢回头看她。
她“哦”了一声,没想太多,双手又放回他的腰上。李子维开始发动油门,却发现摩托车完全没有动静,原以为是车子坏了,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太紧张,竟然忘了转动钥匙,白白踩了那么多次油门。“又怎么了?”她探头问。
“没有啦,忘了转钥匙了……”李子维干笑几声,转动钥匙,发动摩托车。摩托车的引擎声莫名地让他稍微安心,他从后视镜偷觑了一眼,发现陈韵如并没有在看自己,不觉有些失落,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又赶紧振作。他一踩油门,载着陈韵如离去。
这一次,他却希望,不要那么快就到达目的地。陈韵如回到家已经困得不得了,什么都不想管,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这一睡竟然就睡到了隔天早上。客厅的电话再度响起,韵如母亲接起,无奈地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正想着要不要帮女儿圆谎,让她好好在家休息算了,门铃声忽然大作,她不得不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陈韵如再次缺席的理由,然后挂下电话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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