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们挨得紧紧的,好像极不情愿送走梅格。爸爸不止一次停下话来,这使得仪式更加美丽、庄严。新郎的手在颤抖,谁也没听清他的回答;然而,梅格直盯着丈夫的双眼说道:“我愿意!”她的面容、她的声音都带着温柔的信任,这让母亲感到欣慰,马奇姑婆却嗤之以鼻。
乔没有哭,尽管差一点儿就哭出来。她意识到劳里正盯着她看,淘气的黑眼睛里带着既欢乐又伤感的可笑神色,这才忍住没哭。贝思把头埋在妈妈肩膀里。艾美站在那儿,就像一座优雅的雕像,一束阳光抚摸着她白皙的额角和头上的花束,好看极了。
值得一提的还有很多,可婚礼一完,梅格就哭了出来:“第一个吻给妈咪!”她转过身,用充满爱意的唇,吻了吻妈妈。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她看上去愈发像一朵玫瑰了,从劳伦斯先生到罕娜嬷嬷,每个人都最大限度地享受了这一殊荣。
老罕娜围着条精致的大头巾,在大厅里扑在梅格身上,又是哭又是笑,叫着:“祝福你,亲爱的,一百遍!蛋糕一点儿也没事,一切看上去都好。”然后大家都振奋起来,说了些或试着说些鼓舞人心的话。他们做得很好,轻快的心情容易产生笑声。
没有展示礼物,因为礼物已经陈列在小屋中了;也没有精心烹制的早餐,但是午餐很丰盛,蛋糕、水果,全用鲜花装饰着。劳伦斯先生和马奇姑婆耸耸肩,相视而笑,他们发现三个斟酒女神来回传递的饮品只是水、柠檬汁和咖啡。
但是谁也没吱声,直到劳里出现在新娘面前。他手端装满食物的托盘,脸上带着迷惑的神情,坚持让新娘吃东西。“是不是乔不慎把酒瓶打碎了?”他轻声问,“或许我只是自找没趣,我早上看见地上有一些碎酒瓶。”“不是,你爷爷很客气,把他最好的酒拿来给我们了,而且,马奇姑婆也送过来一些。
但是爸爸给贝思留了一些,将剩下的送给军人之家了。你知道,他认为只有生病时才能喝酒。妈妈说,她和她的女儿们都不会在家中用酒招待年轻人。”梅格认真地说着,想着劳里会皱眉或笑笑,但他既没皱眉也没笑,而是迅速地扫了她一眼,像他惯常一样冲动地说:“我喜欢那样。
我看够了喝酒造成的危害,希望别的女人们也能像你们这样想。”“并不是经验使你变聪明的吧,我想。”梅格的语调含着担心。“不是,我保证。但也别把我想得太好。这对我不算诱惑。在我长大的地方,酒和水一样普遍,而且几乎无害。
我不喜欢酒,但是,如果一个美丽的姑娘向你敬酒,你就不想拒绝了,是吧?”“可你会拒绝的,即使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别人着想。劳里,答应我,给我加条理由,让今天成为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这样突然、认真的请求使年轻人犹豫了一会儿,因为嘲弄比自我克制更难忍受。
梅格知道,一旦他做出许诺,他将不顾一切遵守诺言。她感觉到了她的力量,为了朋友好,她以女人的方式运用了她的力量。她没有说话,抬头看着他。幸福使她的脸富于表情,她的笑容似乎在说:“今天谁也不能拒绝我的要求。
”劳里当然也不能。带着会意的笑容,他把手伸给她,由衷地说道:“我答应你,布鲁克太太。”“谢谢你,非常感谢。”“为你的决心干杯,特迪。”乔叫着,泼了一杯柠檬汁为他洗礼。她摇着杯子,赞许地朝他微笑。就这样,祝了酒,发了誓,尽管有许多的诱惑,劳里还是忠实地遵守了诺言。
女孩们有着本能的智慧,瞅准了这样一个幸福时刻为她们的朋友做了件好事,为此劳里终生感谢她们。午餐后,人们三三两两走出房门,在花园里随意散步,享受着屋外的阳光。梅格和约翰碰巧一起站在草地中央。劳里突然来了灵感,一下给这不时髦的婚礼最后润了色。
“所有结了婚的拉起手来,围着新郎新娘跳舞,就像德国人那样,我们单身汉和未婚女在外围捉对跳!”劳里喊道,他正和艾美沿着小路散步。他的话很有技巧,极具感染力,大家毫无异议,跟着跳起来。马奇先生和马奇太太、卡罗尔叔叔和婶婶先开了头,别的人很快也加入进去。
莎莉·莫法特犹豫了一小会儿,也将裙裾搭在臂上,迅速将内德拖进舞圈。最可笑的是劳伦斯先生和马奇姑婆这一对。老先生跳着稳重庄严的快步过来邀请老太太,老太太将拐杖往胳膊下一夹,便轻快地随着老先生和其他人一起绕着新人跳起来。
而年轻的人们则像仲夏时节的蝴蝶一样在花园里翩翩起舞。大家跳得气喘吁吁,即兴舞会这才结束。然后人们开始离开。“祝你幸福,亲爱的。衷心愿你一切都好,可我想不久你会后悔的。”马奇姑婆对梅格说。新郎送她上马车,她又接着说:“年轻人,你得了个宝贝,留神,你要配得上她。
”“内德,这婚礼一点也不时髦,但是我参加过的最美好的婚礼,也不知是为什么。”驾车离开时,莫法特太太对丈夫这样评论道。“劳里,我的孩子,你如果也想享这种福,就在她们姐妹里头找一个来帮帮你,我会十分满意的。
”上午的兴奋已过,劳伦斯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坐进安乐椅休息。“我会尽量让您满足的,先生。”劳里非比寻常地恭敬回答,一边仔细拿下乔为他别在纽扣洞里的花束。小屋并不远,梅格的新婚之旅便是随着约翰静静地从老屋走向新房。
她走下楼来,身着暖灰色的长裙,头戴系着白结的草帽,看上去就像个美丽的贵格会女教徒。大家都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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