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茨。进入九十年代后,朱海鹏清醒地意识到,当前,中国可能更需要一批军事领域的改革家,需要一批面对各种深厚传统敢于吃螃蟹的人。他没有想到机会会在他尚不到四十的时候就降临了。方英达等高级将领对他的支持,让他看到了中国快速赶上世界先进水平的希望。
同时,方英达等高级将领对A师这样的部队表现出的让人一言难尽的情感,又让他感到这条道路可能荆棘丛生。朱海鹏深深理解方英达为什么对A师这样的部队一往情深。这样的部队就像现在困难重重而过去曾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国有大型企业一样,其前途命运、其改良与改革的成与败,更容易让高层领导者们牵肠挂肚。
军队又与企业存在巨大的不同,对企业前途决策上的失误,可能会导致亏损和工人失业。但如果对军队的发展前途产生错误判断,一旦爆发战争,那便是亡党亡国了,正是基于这种认识,他才在个人前途上取浅层的非此即彼的选择。
要么彻底脱离部队不在其位,不为之忧心;要么就要杀出一条血路,以无可争辩的事实,让方英达等决策人下定决心。科技强军、质量建军是战略性决策,它的意义如同改革开放实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指导方针一样。虽然它肯定会在实际执行中出现这样那样的曲折。
演习日期渐渐逼近,朱海鹏才深深地感到肩上的担子之重。他明白,如果要把军区这个局部变成一个军事上的经济发达地区,这次演习蓝军就必须大胜。蓝军就是军区搞的特区,如果在这次演习中不搞出一些类似于深圳奇迹之类的效应,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一入演习区域,他就接二连三地采取了非常手段。这一天,朱海鹏趁演习命令尚未下达之际。拉上常少乐乘直升机,亲自到红军防区进行侦察。这时候,红军的很多部队尚在朝指定位置运动途中。朱海鹏指着下面一条山谷说:“这就是二号地区和三号地区的分界线。
山谷实际宽度比地图上标的要窄至少十五米,横向只能展开一个坦克营的攻击方阵。超过一个营就是兵力浪费。”常少乐说:“这个地方可以设个前线指挥所,两面环山,有一个营把守,可以高枕无忧。当年这里剿匪,可费劲了。
”朱海鹏道:“但这里面有地方实施空降,如果它右翼无高炮阵地,还是容易被突破,再说,如果没有制空权,躲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飞机沿着一条河做低空飞行。红军的坦克部队正在沿着河边的公路向前开进。坦克兵不知飞机里坐的是朱海鹏和常少乐,纷纷向飞机招手致意。
朱海鹏说:“惭愧!如果是战争,你我早叫击落十回了。”常少乐说:“我心里有点底了。他们一线纵深三十公里,山地较多,咱们的兵吃不了亏。”飞机转来转去,从正在为指挥部选址的红军几个首脑和参谋头顶飞了过去。范英明要来望远镜,飞机已无法看见。
他说:“唐参谋,你查一下今天我们有没有直升机出动,问问军协调处,看他们有没有飞机来这一地区。”唐龙马上道:“我们今天没有飞机出动。”范英明又道:“你立即报告给协调处,要求作出规定,禁止蓝军飞机在演习前经过我们防区上空。
”黄兴安不以为然地说:“你也大小心了。我们把部队亮给他们,他们能打得动吗?他们这么做,只能证明他们心虚了。”范英明指着一片空地说:“那里设个备用预警雷达站,加强空中监视。”一个少校参谋拿个本子跑过来报告:“坦克团二营在四号公路188公里碑处受到村民阻拦,无法前进。
周营长请示如何处理。”范英明问:“怎么回事?”少校说:“按计划,这个营应该于明天到达四号五号地区接合部,从188公里碑右拐,有十公里柏油路是那里的四个村集资修建,这几年他们都在收过路费。他们说坦克部队通过一次,路面损失太大,提出要收损失费五万元。
”刘东旭说:“他们不知道军车一律免收路桥费的规定?”少校说:“知道,他们只让车过,不让坦克过。师坦克团从这里通过,可以节约一大段的路程。”唐龙说:“强行过去,善后工作让地方政府处理就行了。”黄兴安道:“胡说!
这又不是打仗,不过是演习嘛。小范,要不,就把这个营换个地方布防,五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演习预算中也没有这笔开支。”范英明道:“黄师长,选这个地方是经过论证的。我看这样吧,五万块钱太多了,三万以内,让高副师长去和他们谈谈。
这个环节耽搁了时间,恐怕要影响全局。”黄兴安道:“就这么办吧。告诉高副师长,以尽快让部队通过为目的,也不要显得我们太小气了。再把这件事写个报告上报军部。”高军谊和王科长很快就报告说部队已开始通过,支付了四万五千元。
范英明感叹如今办事太难,也就没有再想这件事。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集资修路的农民本来只期望拿到万把块钱,更想不到这四万五千元实际只付了三万五。蓝军在修筑工事时,也遇到了类似的麻烦。楚天舒正在团指挥所布置工作,准备去蓝军司令部就任参谋长,三营长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农民走了进来。
三营长说:“尖鹰嘴右边一百亩荒山,这位铁锁兄弟承包了,他不让挖工事。”楚天舒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军事行动?”铁锁说:“我们知道大军要在这里搞演习。乡政府已经通知过了。”楚天舒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让挖?
”铁锁说:“这山我家承包了五十年,去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