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关键问题,我还没想明白。我只是觉得,单靠军事,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朱海鹏道:“我没考虑这么多。我想,必须把A师打疼,必须把上边也打疼了。如果不打疼,就不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一下子把A师打垮了,方副司令感情上可能一时难以接受,但我想他最终会认为这是必需的。
或许我这种想法太理想主义了。”常少乐笑道:“你我也别争了,不是什么原则问题嘛。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打到一眼就能看出输赢的程度,上面还让继续打,咱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该糊涂就糊涂一下吧。”朱海鹏说:“好,咱们就再打一路组合拳,打完了,咱们再看。
说实在话,如果上面还是搞犹抱琵琶半遮面,硬要为A师找回面子,演习过后,我还是要到地方。”常少乐说:“我已经五十出头了,只能在部队干下去。想得多些,有点犹豫,我想你能体谅我的苦衷的。你想咋打这路组合拳,你就放开手打吧。
只能打这一轮。”朱海鹏喊道:“丁参谋,记录命令。
第一,因故一团自昨天下午开始已脱离其后方,所留弹药、粮食有限,令我二团全部和一个独立营将其困在三号地区至小凉河之间,其余围歼敌一团的部队,迅速由敌三号地区左侧,插入敌五号地区;第二,命空军轰炸机大队寻找敌左翼运动中的部队,全力炸毁它的炮兵营,并负责监视沅水大桥;第二,令在敌五号地区隐蔽待机的摩步营,突然发动,彻底捣毁敌正在茅草岭布置的高炮阵地;第四,令航空兵大队趁敌预备队前移,空降到敌六号地区,彻底破坏敌运输线;第五,在摩步营得手后,空军全力打击敌摩步团主力;第六,在各部队接到命令后,对敌实施三个小时无间隙电子干扰,以隐蔽我作战意图。
”常少乐道:“好家伙,你把家底全用上了。”方英达看了蓝军上报下一轮攻击计划的图像显示,沉默良久,独自出了作战指挥室。陈皓若等了一下,披上自己的大衣,取了方英达的大衣,跟了出去。天空晴朗无云,太阳刚刚越过东面一片树林的树梢。
方英达踩着有些枯黄的草地,迎着太阳走着,雪白的头发在清冷的风中舞着。陈皓若紧跑几步,把大衣披在方英达的肩上。方英达慢慢停住脚步,低沉地说道:“皓若,你对这个演习结果怎么看?”陈皓若皱着眉头,走到方英达前面,转过身说道:“不尽如人意,A师根本没发挥。
因为A师没有发挥,蓝军的作战就显得太完美无缺了。”方英达点点头:“应该说是很不尽如人意。蓝军还是以我们军区现有部队组成的,C师作为蓝军的主干,兵员素质、武器装备,很低、很落后。可是,它的战斗力在一种新的指导思想下边,强大得让人不可思议。
一方面,它证明科技强军、质量建军势在必行;另一方面,它暴露出了部队的很多问题。我说的不尽如人意,指的是胜负的结果。”陈皓若道:“如果就这样结束这次演习,我们的目的就无法达到。好像这只是在演示高科技的无所不能。
这对全军今后的训练,是不利的。如果A师也能正常发挥,收获就要大得多。”方英达叹道:“A师为什么发挥不出来,这个问题很关键。我感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蓝军这回算是超水平发挥了,在实战中把战略性空中打击、制空权的争夺、电子战、信息战等诸多现代局部战争的重要特征都充分表现出来了。
而且,这都是在一场无导演的对抗演习中表现出来的。这方面的收获,必须充分加以肯定。A师如何发挥的问题,也必须在这种激烈的对抗中加以解决。”陈皓若问:“你是不是想把演习继续搞下去?”方英达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经过充分酝酿、讨论后,才能决定。
”两个人边谈边走,走着走着,就走到公路边上了。不知不觉,两人又走到了路中间。押送黄兴安的四个人,都是两顿没吃饭,又饿又气又乏,只想马上把黄兴安送到军演习协调委,根本没有想到离大院几百米远会遇上这次演习的最高指挥官。
赵连长看前面两个人听到几声喇叭还不让路,打个哈欠,伸出手重重压在方向盘中间的电喇叭按钮上。方英达和陈皓若同时转过身,三菱越野吉普急刹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赵连长惊得连滚带爬下了车,垂手立在车前等着挨训。
司机也从另一侧跳下来,仰着吓得惨白的脸,笔直地站着。方英达一看他们俩肮脏的衣服和蓝军标记,笑道:“从前线下来的英雄,怪不得这么神气。你们有什么急事吧?”赵连长答道:“报告首长,我们奉朱司令、常师长之命,押,押,送黄师长来协调委。
”方英达和陈皓若走近汽车,看见两个蓝军战士怀抱冲锋枪,把黄兴安紧紧夹在中间。黄兴安还在酣睡,脖子的姿势不对,把一声声鼾响挤得奇奇怪怪。陈皓若勃然大怒,伸手拉开车门,大喝一声:“黄兴安,你给我下来!”黄兴安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见方英达和陈皓若,慌忙爬出汽车,低着头立正站着。
陈皓若锐利的目光上下扫扫黄兴安:“把头抬起来,说说你现在来这儿做什么。”黄兴安抬头说:“我,我,我有责任。”陈皓若在黄兴安面前走动着,“你说说看,一个甲种师怎么这样不经打?你不是经常自诩是全区第一师的师长吗?
说说看,说呀!”方英达冷冷地扫了黄兴安一眼:“不要现在说。黄师长,你到作战室看看,让那个屏幕帮你回忆回忆你们这个仗是怎么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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