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兰,这钱,他们就这样交给你了?”小兰说:“你数数,我可没贪污。我们经理说生意还在做,做成了还有。”桂玲说:“我是问你给他们留什么东西没有。”小兰说:“连多少都没说,留什么东西?”桂玲把一万块钱放在桌上,扬着五千块钱说:“你爸是个热肠子,帮人办了事恐怕不愿收钱。
记着,你爸要是问起这事,你要咬死就这五千。给个三五百他可能会收,这么多,他肯定会退的。”小兰说:“知道。你翻床底干什么?都是家里的烂鞋子。”桂玲拎出一只军用大头靴,把五千块钱用纸裹裹塞了进去,看看表说道:“你爸要是问这钱,拿着方便。
我去把这一万块存起来。”昌达公司近一段运转良好,生产的电脑在西部几个省区市场占有率都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五。如何能在这个区域保住优势,让方怡绞尽了脑汁。中央制定了向中西部倾斜的经济发展战略,按一般规律,在今后的两三年内,西部地区的电脑需求量将会大大提高。
这几天,方怡向董事会提出了两个战略性的方案:一是再次降低昌达电脑的西部地区零售价,确保市场占有率不跌;二是一次性同时买断五年七省区电视台黄金时段一分钟的广告播放权。这两个方案如果同时进行,在近一年里,昌达公司在西部地区的利润肯定出现负增长。
正因为如此,方怡有点举棋不定,连续几个晚上,都是依靠安眠药入睡。这天下午,方怡终于下定决心,在打印好的两个提案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做完这件事,方怡感到特别疲惫,仰在高背靠椅上闭目养神。她的身体虽然困倦,脑子却异常清醒。
这种事情,如果有朱海鹏在身边,那就容易处理得多。一年前,公司产品面临被挤出北京、上海、广州三大市场的困境时,朱海鹏仅用三天时间,就分析清楚了几个国内竞争对手的情况,提出降价五分之一的冒险计划,挑起了一场电脑价格大战,使昌达公司走出了困境。
爱情必须生长在肥沃丰富的土壤里才会茁壮,才会长青不死。一个智慧的、理智的、希望梅开二度的男人或女人都笃信爱情上物质第一精神第二的真理性。这个时候,方怡思念朱海鹏,虽然不能用纯抒情诗加以讴歌,但也绝不卑俗。
电话铃声打断了方怡的思绪,她拿起话筒厉声说道:“我说过不接电话不会客,没听清?”秘书小姐怯怯的声音响着:“总经理,邱洁如小姐执意要见你。她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方怡迟疑了一下,“好吧,让她进来。”邱洁如一进门就说:“方姐,如今见你真比见总理还难。
”方怡困倦地笑笑:“这几天特别累,一般的应酬都推掉了。一听见你的芳名,这不就芝麻开门了。”邱洁如走到方怡眼前:“你要不见我,别想我以后管你叫姐了。”方怡伸手捏捏邱洁如的脸蛋,“你不知道我多想听你叫声姐呀。
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说起来都提精神。告诉你这个本公司不大不小的股东,证监会对我们的业绩有不错的评价。你那个唐龙眼力真不错。你回去告诉他,本公司愿意给他留一个中层经理职位。”邱洁如说:“还是你亲自告诉他吧。
”方怡问:“什么意思?”邱洁如轻描淡写地说:“吹了呗。”方怡也没再问,说道:“你们不是还要继续演习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邱洁如说:“我们不是败了嘛。上面又决定给我们配属一些部队。怕人家不敢押输家,不派精锐参战,来C市和人家沟通感情。
今天搞了点变相送礼,给每个合作部队送了几车猪和菜。明天晚上还要在‘红玫瑰’歌舞厅搞个联谊活动。唉,怪不得人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动作、表情、言语都惟妙惟肖,把方怡逗笑了:“是来搞公关的呀。牛气十足的甲种师,竟让朱海鹏逼到这步田地。
”邱洁如很认真地说:“方姐,我说的这事可是军事秘密,千万不要给方伯伯说。”方怡说:“知道。范英明可真狼狈,听说他当了几个小时俘虏,是用那次给你的两只跟踪仪才逃回去的吧?”“方姐!”邱洁如郑重其事地喊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范英明可是当过你近十年的丈夫。”方怡诧异地望着邱洁如:“我也没怎么他呀!”邱洁如道:“还没怎么他,还怎么得不够?”方怡站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邱洁如道:“我是一直把你当个姐,才来给你说这些。你做得有点过分了。
范英明有哪点不好,你死活要和他离婚?离了也就罢了,你爱上朱海鹏也罢了,可你不该在演习的时候把朱海鹏的妈和女儿接到家里住。”方怡的脸变得又青又白,强忍着问:“这很过分吗?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我也不怪你说了这些过头话。
”邱洁如冷笑一声,“这还不过分?你总是爱过他吧?爱过他就不该做这么绝!”方怡居高临下地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做?”邱洁如道:“他已经提交辞呈,不想当这个红军司令了。这是被逼的。你至少该在这个时候支持他一把。
譬如假复婚什么的。最少也该把朱海鹏他妈和女儿从你家里请出去。这样对范英明太不公平。他差不多是怀着夺妻之恨,能把仗打好吗?”方怡再也忍不下去了:“小妹妹,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怎么做人。看来你是爱上了范英明。
你已经是个女人了,能发现一个三四十岁男人的痛苦,当然是个女人了。我能给他的,你都能给他,而且更诱人。年轻美貌、家庭背景……”邱洁如说:“方小三,你以为我做不出来?我就做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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