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坂镜史郎先生敬启:今早我和先生又为你的事大吵特吵,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这是最后一封信了。祝你工作顺利。远野未咲这第二封信上只写了“夫妻大吵特吵”,后来我听裕里讲述了详细经过。
那是裕里寄出第一封信的翌日早晨,她的丈夫宗二郎正要坐到餐桌前。“你什么意思,故意摆着让我看吗!这种东西还不快扔了!”宗二郎突然大吼起来。裕里顺着丈夫的视线看去,原来是她的手机,正放在餐桌的老位置上充电。
可是裕里并没有印象。一问瑛斗,原来是他干的,他以为充上电说不定就能复活。宗二郎气呼呼地说怎么可能,裕里也不以为意。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当着三个人的面振动起来,屏幕居然点亮了。宗二郎臭着脸,裕里和瑛斗则开心地欢呼起来。
然而,下一刻,手机收到了学长新发的信息。“我直到现在还爱你。”裕里顿时没了血色。一瞥身边,丈夫正一脸狰狞地瞪着屏幕,猛地抓起手机向阳台走去。他拉开阳台的窗框,先退回屋里,然后借着助跑,用力将手机扔向窗外,同时一声大吼。
“根本就不该发明什么手机!”裕里慌忙冲上阳台,看来手机是掉进了公寓的停车场。“你疯了,砸到车可怎么办!”“去怪开发汽车的家伙!”宗二郎进入了歇斯底里的模式,这种时候没法跟他讲道理。裕里急忙出门赶往停车场,瑛斗也跟着她想找乐子。
二人来到停车场,寻找应该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裕里弯下腰,几乎贴着地一寸寸找。这时瑛斗叫喊起来。裕里顺着他的指示看去,惊呆了。一辆奔驰车的挡风玻璃竟然碎了,而她的手机正躺在后排的座位下面。裕里和瑛斗面面相觑,心想如何是好,这时宗二郎出现了。
裕里以为丈夫会来处理,谁知他只是若无其事地准备去上班。裕里追上前叫住丈夫。“别走啊!你没看到奔驰的窗玻璃碎了吗!”“不关我的事。”“是你扔的手机啊!你给我站住。”“放手,我要迟到了。”“我看到了,你是现行犯!
”“你管丈夫叫罪犯?那你又是什么?你该以出轨罪判终身监禁!”真的没办法跟他理论。“求求你别再惹我生气了!”宗二郎挥开妻子的手,扔下这句话就去上班了。裕里无可奈何,她领着瑛斗去了一楼的服务台,向物管打听奔驰车的主人。
“奔驰车怎么了?”“呃,是这样——”裕里刚开口,却被瑛斗抢了话。“对不起!我把玻璃弄碎了!”“哎呀呀,请稍等,我打电话联系。”物管拨通了奔驰车主的电话。裕里趁机抓过瑛斗的胳膊,把嘴凑到他耳边质问起来。
“你刚才干吗撒谎?你用不着多嘴。”“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也住不了几天。如果怪罪到姨妈头上,今后你在公寓里岂不是混不下去?”裕里十分感谢瑛斗的好意,可是,这孩子比大人还缜密的心思和飒香的无忧无虑形成鲜明对比,让她不寒而栗。
到底要生活在怎样的残酷环境,才会造就这样的性格?想到这里,裕里又为瑛斗心酸。“可是瑛斗,我不能让你顶罪,等车主来了我会好好说明,你没必要撒谎。”裕里交代完瑛斗,等着车主现身。“他也需要被外人教训一顿才知道厉害,我会请车主好好给他上一课。
”车主出现前裕里还有余力嘀咕,等人来了,竟是个粗暴的彪形大汉,一看到自己的车就破口怒骂起来。裕里吓得不敢吱声,这下不知要赔多少钱,肯定是免不了被敲竹杠。突然,瑛斗号啕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物管解释说,是这孩子闯的祸。车主看来也拿小孩子的眼泪没辙,一下子手足无措,反而安慰起瑛斗。结果在物管的斡旋下,修理费说好由裕里家的保险来出,算是息事宁人。裕里接过车主的名片,头衔印着仙台体育大学教授,原来他并不是黑社会。
总而言之,裕里欠了瑛斗一个人情。不过话说回来,都怪学长不合时宜的信息,才害她摊上这样的霉运。裕里心想一定要抱怨几句,也不顾昨天才寄出第一封信,立刻又提起笔来。她本想交代整个经过,不过实际一写,就好像在变相索要修理费,于是又把这部分删除,只留下尽量简洁抽象的几句话寄了出去。
乙坂镜史郎先生敬启:今早我和先生又为你的事大吵特吵,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这是最后一封信了。祝你工作顺利。远野未咲然而裕里的灾难并没有就此结束。又过了几天。乙坂镜史郎先生敬启:我家来了两只大型犬,先生说让我养。
他肯定是在报复我。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可是不跟你说一声又不解气。我不会再给你写信了,你就当作没看到吧。远野未咲裕里以你的名义寄来的信只有寥寥数言,具体经过是她后来告诉我的。宗二郎一个朋友的夫人在领养猫狗的公益组织工作。
某天,有两只大型犬亟须寻找新主人。狗主人名叫亚当,是个外国人,在北山购置了大房子,养着大型犬。可是他在本国的股市栽了跟头,只好把所有东西统统变现。亚当认识公益组织那位夫人,一开始问她愿不愿意以每只一百万日元买下来,夫人表示不做买卖,回绝了他。
外国人后来另找买家,其中有人愿意以每只五十万接手。可是临近交易,对方却突然断了联系,他只好又向那位夫人哭诉。眼看亚当就要回国,夫人无奈之下只好把两只狗领回了公益组织位于名取的收容所。我问裕里那位朋友是干什么的,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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