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的,躁起来比十匹烈马还难控制。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咕噜咕噜地喝下去,宋凛才觉得胸中那股积郁感渐渐消散。说起来,十二年前,宋凛曾见过周放两次,只是时间太久远,那次在酒店里与她见面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
之后他也是通过她这特别的名字才想起来。2004年,宋凛刚从学校毕业,还没来得及和那女人领张结婚证,那女人已经跟别人跑了。在那座不大的小镇,他宋凛成了一个大笑话——对男人来说,也许没有什么比被戴绿帽子更严重的事了。
留在这座城市,其实从来都不是宋凛自己做的决定,而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想成功,却全无背景、白手起家,这个社会哪儿有那么多神话?宋凛一个刚毕业没多久也没有太多经验和本钱的大学生,能有多大能耐在这座城市立足?
处处碰壁,处处受挫,他觉得自己快要放弃了。5月中旬,天气已经开始变热,宋凛身上的衬衫被汗浸透,全贴在后背上,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丧家之犬。他花了一元钱在一所高中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坐在店里,周围全是活泼好动的高中生。
奶茶店的电视机里在放着H国的综艺节目,坐在宋凛身边的一个女孩一边吃着冰沙一边看节目,全程都在流泪,哭得那叫一个惨。他忍不住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之后,在他三顾茅庐找服装加工厂的周生年帮忙的时候,宋凛又见到了那个女孩。
她是周生年的女儿,周生年喊她周放。大约是见惯了有人求到家里来,周放只瞥了宋凛一眼。显然她已经不记得他了,毕竟那时候的他是那样灰头土脸。周放脑袋后面还甩着马尾辫,脸上稚气未脱,她对周生年说:“爸爸,你帮帮这个哥哥吧,这个哥哥长得挺帅的,看着像个好人。
”后来,虽然周生年没有答应帮忙,但是宋凛还是渡过了难关,并且越爬越高。后来,宋凛知道了那天奶茶店电视里播放的是HOT组合解散三年后第一次合体的节目回放。当年的周放,还是个追HOT追到哭的女孩。鬼才知道,这么多年,时光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现在的她,给她一把枪,估计就直奔战场了。想到这里,宋凛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周放的公司在《衣见钟情》爆红后,周放趁热打铁地推出了下一季的新款服装。为了能按时让新款下厂,周放一周没有回家,每天实在太困了就在办公室里睡两三个小时,整个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大约是太辛苦了,免疫力下降,助理的感冒传染给了周放,她连挂了三天的水才稍微好转。病才稍好,回到公司又是新一轮的轰炸,周放午饭也没空吃。下属给周放带了馄饨,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解开塑料袋就在办公室里吃上了。
刚吃了两个,第三个还没吞下去,周放就被销售部经理风风火火闯进门的样子吓到了。馄饨还烫着,就这么从食道滚落下去,周放心口烧得难受,半天才缓过来。看着脸色惨白的销售部经理,她一脸困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突然冲进来?”“周总,完了,这次真的完蛋了。”周放必须承认,此时此刻,她有儿点怀疑眼前的一切是自己因缺觉加感冒初愈而产生的幻觉。她手上拿着的是April新一季的服装宣传广告册,设计精美,纸质也很高档,拿在手上很有分量,扑面而来的油墨清香也不同以往,看来是特殊墨水。
如果不是广告册里的衣服和周放厂里正在赶工的衣服一模一样的话,她真的觉得宋凛公司的广告册制作得很值得借鉴。这一季新款服装的设计师此刻正站在周放面前,他低垂着头,捏着手指,整个人看上去很麻木,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周放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和他说什么。“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周放问。“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我没想到他会骗我。”年轻的设计师抬起头看着周放,脸上终于有了一些人类的表情。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心:“你不带我去上节目,却催我提前交设计方案。
我没有灵感,才会……我怎么知道他会把April的新一季作品卖给我。难道他不知道这有多严重吗?这分明是要害我!”设计师毫无悔意的辩解让周放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我不带你去上节目的理由还不够明显吗?”周放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冷,“这次交了那么多作品上来,我选了你的设计方案是在给你机会。
”“周总……这事肯定是April的人害我的!买设计方案的人多了,怎么会正好我就——”啪!周放将广告册直接摔到了设计师的脸上。“你侮辱了‘设计师’这三个字。”周放怒极反笑,最后只冷冷地对他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这是周放第一次认真地观察自家门口的一切。用黑白色调的几何拼图地砖铺就的廊道,欧式雕花铁艺壁灯,头顶是与灯光交相辉映的金色镜面天花吊顶。这个高档的精装小区,一层楼只有两户,以那样低廉的价格拿下来,确实是周放赚了。
正因为这样,周放才有些忘了自己是谁。此刻已经凌晨两点,周放却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她一直守在走廊里,直到住在对面的人回家。满身酒气,眼神却始终清醒,是他一贯的样子。宋凛手上捏着钥匙,看到周放的那一刻他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转了方向走到她身边。
那双让人眷恋的大手自然而然地贴在了周放的额头上,他眉头皱了皱,问道:“怎么在发烧?”周放用手上的广告册挡开了宋凛的触碰。等了一整晚,她觉得此刻自己整个人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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