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囹圄。她必须承认,是宋凛那一晚的反应,让她想到了之后的绝地反击。这不是她赢得最漂亮的一次,却是让她心情最好的一次。这个结果至少证明了,从头到尾,不是她一个人在心动。宋凛额头抵着周放的额头,周放在恍惚中听见这个男人说道:“睁开眼,看着我。
”周放抹掉眼皮上的汗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宋凛放大的五官,他的眼中盛满了难言的温柔。他说:“记住我,我是宋凛。”其实在此之前,周放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宋凛一定会接招,所以当宋凛真的要把她的货全买下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的。
那是一种危险的感觉,像走钢丝、蹦极,像这世上一切高度危险的运动,让人既好奇又害怕。棋逢对手,势均力敌,不论赢或者输,都充满着不可预知的刺激。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房间里,微光让房间里的陈设都显现出浅浅的轮廓。
宋凛睡着了,月光勾勒着他的身影。周放半靠着床头仔细地看着他,手指轻轻地描摹着他的样子。剑眉、高鼻、薄唇,最后又回到那双任何时候都让周放看不明白的眼睛上。也许是被月光蛊惑了,在周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低头吻了他的眼睛。
然后,她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她在做什么?疯了吗?早上九点的阳光暖意融融,将周放晒醒,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宋凛已经不在了。若不是一地狼藉,她甚至有点儿怀疑昨晚的一切是自己喝醉酒后的一场梦。宋凛习惯了早起健身,之前周放也碰到过几次。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得更自律,也难怪都三十四了,身材还保持得那么好。周放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脑中还在回忆着昨夜的片段,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瓶。看着半空的水瓶,周放这才发现,原来她这么渴。例会开了一下午,结束会议,周放回到办公室,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
这一段时间大家都在忙那批货的事,如今危机虽然解决了,但是因为要给April供货,后期的质检、物流环节都需要周放的公司来处理。需要周放把关、拍板的事堆积成山,她看了一眼时间,心想,今天看来注定要加班了。
一直忙到快九点,周放才把所有送上来的文件初步看完,做了基本的批注。周放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的时候,整个公司只剩下值班的保安和她了。人在疲倦的时候真的看不得脏东西。所以当周放出门后看到汪泽洋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往相反的方向走,想要眼不见为净。
可她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汪泽洋给堵住了。不知道汪泽洋是打哪儿来的,喝得烂醉,他一靠近,周放就忍不住用手掩鼻。她皱着眉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汪泽洋目不转睛地望着周放,眼中有眷恋有不舍,有后悔也有遗憾:“我要结婚了。
”明明是喜事,他的语气却有几分不甘,“新公司出了问题,需要沈培培家里的帮助。”周放往后退了一步,鄙夷地上下看了汪泽洋一眼,忍不住嗤笑:“恭喜你,眼看着人往中年走了,居然还能吃上软饭。”好似习惯了周放的冷嘲热讽,汪泽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一直不舍地望着她:“周放,如果我求你,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周放不屑地乜了他一眼:“我疯了吗?”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情绪激动的沈培培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指着周放的鼻子就开始骂,全然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淡定优雅,如泼妇一样,甚至想对周放动手。“周放你要脸吗?
勾引别人的男人!你现在都跟宋凛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家洋?”“我们要结婚了!”她恨恨地向周放展示着手上的戒指。那么大一颗钻石,真够闪的。周放冷笑着看了汪泽洋一眼,什么都不想说了。周放绕过这对狗男女,想尽快回家,却不想沈培培不依不饶。
她一把抓住周放的肩膀,大声说:“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洋!只要你不再纠缠洋!想要什么?你说!”“放——”周放的“手”字还没说出口,沈培培的手已经被高高抓住。周放抬起头,这才看清来人。
宋凛怎么到她公司来了?宋凛扭着沈培培的手臂,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眼中却是蚀骨的冷意。“小姐,”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汪泽洋,毫不掩饰他的不屑和鄙夷,“你觉得,她跟过我,还能看得上你老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