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碰到,且是在苏屿山面前,不得不说,场面很诡异。宋以欣站在林真真面前,看到宋以欣的那一刻,林真真的眼神有些慌乱,但在苏屿山面前,她始终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林真真微笑着从宋以欣身边走过,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对于林真真的无视,宋以欣也不哭闹,只是倔强地又绕到她面前。苏屿山大概从来没见过宋以欣,眉头微蹙,看向林真真:“怎么回事?”林真真瞥了苏屿山一眼,没有说话,她没有认宋以欣,也没有回答苏屿山。宋以欣见林真真还是没反应,始终一脸漠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周放眼看着那颗一贯嚣张跋扈的绿脑袋颓丧地垂了下去,忍不住鼻头一酸。周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同情心爆发。那孩子失望沮丧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太可怜了。周放一把将宋以欣拉到身边,笑眯眯地对苏屿山解释道:“这是我朋友的孩子,从小没妈,大概是看林小姐长得亲切。
”说着,她拍了拍宋以欣的头,“别挡着人家的路,走了走了。”说完周放拉着宋以欣就走:“苏总,那我先带孩子回去了。您慢走。”苏屿山很久没有亲自开车,也很久没有带林真真一起去吃饭了。事实上,他离婚后,林真真就没怎么见过他了,他每天睡在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顿饭林真真吃得忐忑不安,她心里清楚,这场鸿门宴针对的是她,而不是周放。苏屿山今晚心情不错,甚至笑了好几次,看得出来,他很欣赏那个叫周放的女人,这让林真真有种危机感。苏屿山开着车,只有他和林真真两个人时,他面上温柔的表情便敛去了,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酷无情。
“感觉到差距了吗?”苏屿山毫不留情地打击林真真,“这就是现在在宋凛身边的女人。”“你什么意思?”林真真警觉之心顿起。“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还不错。”看向林真真,苏屿山突然语重心长地道,“人还是要和自己层次差不多的人在一起。
你啊,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苏屿山越说越直白,林真真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马路上一样,愤怒、羞愧、难堪,种种纷乱的情绪突然袭来,她心中五味杂陈。“你想甩掉我?”苏屿山笑了:“别说得那么难听,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最开始你愿意跟我,不也是为了钱吗?”林真真缓缓地低下了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苏屿山,我得了癌症。”“嗯。”苏屿山神色淡定,仿佛林真真说的是“我没吃饭”这样无关痛痒的话。他转过头,微笑着看着林真真,“想要多少钱?
一千万怎么样?够治病吗?”林真真怔怔地看着苏屿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自己苟延残喘一般的生活和宋以欣被周放带走时那失望的表情。这些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林真真的眸子逐渐暗淡下去,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不甘心地问苏屿山。
“她到底哪里特别?”苏屿山没有回答林真真。在苏屿山心中,周放特别吗?并不是。只是很难得,在这个圈子里,周放还保存着几分孤勇和天真,很像当年的她。苏屿山刚创业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疯子,只有她陪他一起疯。
百赛最艰难的时候,是她跟着他没日没夜地熬,直到把她累垮……他说有一天会让百赛在纽交所上市,会带她一起去敲钟,可后来,伊人不再。她跟着苏屿山吃了那么多苦,可终究没有看见百赛走向辉煌。万众瞩目的纽交所,他一个人完成了敲钟仪式。
用了十年,苏屿山终于兑现了最初的诺言,可是最想与之分享喜悦的人不在了,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这么多年,他结了婚,又离了婚,谈过很多次恋爱,也与很多女人逢场作戏,却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女人像她那般坚韧、勇敢、慧黠,在事业上与他齐头并进,在他最痛苦的时候能给他依靠。
也许再也没有这样的女人了。现在的大多数女人,只是依靠着男人改变命运,或者平庸地过完一生。没有人理解他建造的商业王国,也没有人懂得他的自我实现。这个周放也许有些特别之处,可终究比不上她。宋以欣不想被周放牵着,离开林真真视线后,她用力甩开周放的手,一个人要往外冲。
周放也没客气,直接扯着她卫衣的帽子就走,跟扯狗绳似的。拽叛逆期的小姑娘真是技术活,这孩子跟她爸一个德行,都是得了狂犬病不打针的那种。为了把宋以欣拽上车,周放可真是花了不少力气,等坐上车的时候,周放已经满头大汗了。
周放开车出了停车场,还不忘提醒宋以欣:“把安全带系上。”宋以欣把书包往挡风玻璃上一摔:“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为什么要把我拉走?”周放年轻,也没有和这种叛逆期的小孩打交道的经验,被宋以欣这么一说也发怒了,一踩刹车,直接在路边停车。
“那你下车。”宋以欣脾气大,连书包都不要了,二话不说就直接跳下车,头都不回就走了。周放脾气也大,不耐烦去哄个绿毛丫头,她一踩油门,开着车就往家走了。周放开了一会儿,从后视镜里看到宋以欣突然蹲在了路边,双手抱着腿,那绿脑袋埋进了臂弯里,后背一抖一抖的,明显是在哭。
周放想了想觉得宋以欣挺可怜的,又把车倒了回去。下车后,周放把宋以欣的帽子一拎,宋以欣下意识地抬头,满脸泪痕,稚嫩的脸哭得像只小花猫。她看见来人是周放,又把头别过去。“不要你管我。”“你以为我想管啊?”周放啧啧两声,“瞅瞅这没妈的孩子。
”“你……你居然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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