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就全都明白了。“好好控制的话,还是能活很久的。”周放以为自己这么说,多少可以安慰到宋以欣。宋以欣的表情却很平静:“我同学的爷爷,查出来肝癌晚期,还没开始治呢,一个星期就死了。”“不至于。”宋以欣眨了眨眼睛,眼中流露出脆弱:“我以前老是想,与其有那样的妈,不如她死了算了。
没想到诅咒成真,她真的要死了。”“宋以欣。”周放眉头皱了皱。“我去睡觉了。”宋以欣没有再说下去,起身回房了。她的背影看上去又瘦弱又孤单。一对夫妻可以选择要不要孩子,孩子却不能选择父母。周放突然有些心疼,不管宋以欣平日里多叛逆,终归只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周四是林真真的生日。事实上,她自30岁以后就不过生日了,她不喜欢直面自己年华老去。或许是因为人之将死,这次她突然想要过生日,她怕这是自己最后一个生日了,她想,自己至少要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美好的回忆。林真真生日那天,宋以欣去了。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为林真真唱起生日歌,气氛热络,林真真那天的精神格外好,被感动哭了好几次。晚上带宋以欣回家的路上,宋凛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刚才还好好的林真真突然病危。宋凛当即赶回医院。可路况不好,堵了四十多分钟,宋以欣终究是没有看到林真真最后一面。
林真真的死让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宋凛通知了林真真老家的父母兄弟,才知道她和他们已经彻底决裂了。当年拿了宋凛家六万块钱,“卖”了女儿之后,林真真父母就再没管过她。林真真背叛宋凛到城里打拼时,父母兄弟的唾弃加深了她对家人的恨意。
后来她拼着身体赚到钱,老家的兄弟结婚盖房子来找她要钱,被她拒绝了,那之后她就和老家断了联系。这会儿她死了,老家的父母兄弟怕她在外惹了事,要他们出钱都拼命推辞,不愿意接手她的身后事,连让她落叶归根,葬回祖坟都不肯。
最后是宋凛带着宋以欣为林真真选了墓地,将她埋葬在了这座让她梦醒梦碎的城市。周放不知道林真真的死对自己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宋凛会和林真真见面了。父母带给她的压力一下子就少了很多,可她却没有感到轻松。
人死恩怨消,周放不知道与林真真一起生活的那几年,会不会成为宋凛永远的伤口。因维斯特的十亿融资正式进入周放的公司,合同中定下的两年内IPO的目标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周放身上。近期她尽量减少了和宋凛的见面,即使见面也不知道能和他说什么。
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是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得到融资的周放终于启动了生活馆的计划。她在原本的构想之上对生活馆进行了比较大的改动。她想以生活馆为文化中心做一个服装商圈,圈一块地建成商业区,进行大规模招商引资。
下午开完会,周放整个人累得不行。正在办公室吃外卖的她接到了宋凛的电话。电话里,宋凛似乎很生气,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就说要来接周放,让她帮个忙。宋凛带着周放开着车气呼呼地去了一家酒吧。两人半个多月没见,见面后第一件事就是宋凛带着周放一起去找宋以欣。
林真真死后,宋以欣的叛逆值到了顶峰,她连难过的表达方式都和别人不同,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宋以欣有男朋友的事,周放一直都知道。毕竟是高中生,情窦初开,会谈恋爱也是对这个世界好奇的表现。周放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对此也没有太过惊讶。
只是她没想到宋以欣谈的这个男朋友那么不像样,带着宋以欣到了那种场所。穿过喧闹的人群,宋凛找到了浓妆艳抹的宋以欣。她故作妩媚地坐在吧台边,但是眼神中还是有着无法掩饰的稚嫩。见到暴怒的宋凛,宋以欣一脸冷漠,拉起她那已然喝醉的男朋友就要走,却被宋凛一把拦住。
“去哪儿?”这男孩平日胆子未必有多大,但是此刻喝多了,酒壮怂人胆,他拍着吧台和宋凛较起劲来:“宋以欣是我老婆!你管我们去哪儿?”宋凛死死地握住拳头,对那男孩大吼一声:“滚!”宋以欣见宋凛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一脸视死如归地挡在男孩面前:“我怀孕了,我要和他结婚,你少管我!
”听到“怀孕”两个字,宋凛再也忍不住。他指了指那个喝醉的小子,整个人几乎要着火了:“是这小子的?”男孩年轻气盛,推开宋以欣和宋凛正面对抗:“我知道你,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睡了多少人的女儿?我就睡了一个,怎么了?
”宋凛怒极反笑,每当他露出这种表情时,周放就知道要出事了。宋凛回头看了周放一眼,努力压着脾气交代道:“周放,把她带回家。”周放上前抓住了宋以欣,却被宋以欣一把甩开。宋以欣冲到宋凛面前说:“我已经决定要和他结婚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女婿,你接受就接受,不接受我们就断绝关系!
”那男孩也没多大年纪,也就十五六岁。他和宋以欣谈恋爱有一年多了,原本还因为她个性特别对她有几分眷恋,谁知她近来死了妈,老是哭哭啼啼地找他倾诉,搞得他也很恼火。他本来提了分手,谁知宋以欣突然拿了个两条杠的验孕棒给他。
起初他也吓得要死,但是考虑到宋以欣是个富家女,又是家里的独女,要是自己真的和宋以欣在一起,以后说不定能继承家业。这样就不用再为考试、升学所烦,也挺不错的。他这么想着,就大着胆子对宋凛嚷嚷道:“不管怎么说,她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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