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动,好歹是御前的人,教训他,就是打皇上的脸。只不过,这个太监实在不识抬举,得知她有孕,连盛安怀看到她都要笑脸相迎,田七却依然对她爱搭不理,并没有意料中的逢迎讨好。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婉嫔一方面觉得田七看不起她,另一方面又觉得田七嫉恨她。
是了,这太监想方设法地找孙家麻烦,孙家但凡有个不好,她又能得了什么好处去!与其坐等着他使坏,倒不如把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料理了,也好在娘家人和孙家人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手段,教人不敢再轻看她。虽然御前的太监不好动,但只要做得好,一击必杀,谁又能说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婉嫔咬牙冷笑,柔婉的脸上现出一丝凶狠与快意。田七并不知道有人在对她憋坏,她尽心尽力地当着皇上的好奴才,不过皇上不太给她面子,这几天的脾气阴晴不定得很,时而对她笑如三月春风时而对她板脸如九月飞霜,且这两种方式可以随时随地自由转换毫无压力。
田七只得默默腹诽,这皇上哪里是神经病发作,他根本就是精神错乱了。精神错乱的皇上偶尔会分出一部分心思关心婉嫔,比如让御膳房弄点补汤给她,还要让身边看得上眼的人来送这个汤,以示对她的重视。担负送汤这一职责的多是盛安怀或者田七。
田七是真不爱看见婉嫔,而且她觉得,婉嫔大概也不想看到她。所以每次田七去婉嫔宫中送东西或是传话,总是公事公办,一句话不多说。当然了,也不敢怠慢。这次田七要送的汤是银耳竹笙莲子汤。她带着两个乾清宫的小太监去了御膳房,让两个小跟班轮流提食盒,她自己空着手。
这样做并不只是为了偷懒。田七在皇宫混了七年多,早就混成人精。遇上妃嫔怀孕,最容易出意外,万一出个什么事儿,她和这两个小太监,可以互相做证人。不仅如此,取汤的时候,她还捎上了王猛。王猛有个绝技,药材什么的不用偿,闻一闻就知道里头都有什么。
田七每次给婉嫔送吃食,必定要让王猛先闻一闻,确保里头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可不想成为宫闱倾轧的炮灰,被人当枪使这种事情,经历一次也就够了。这次和以前一样,田七去了婉嫔宫中,让人放下东西,和宫女客气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却没想到,她刚一回养心殿,脚还没站稳,就有婉嫔宫中的太监来报说,婉嫔娘娘突然肚子疼,已经传太医诊治。田七心里一咯噔。纪衡看了田七一眼,没说什么,带着他去了婉嫔所居的芭蕉阁。芭蕉阁院中种了许多芭蕉树。肥大的叶片招展如伞,一遇雨天,雨打芭蕉珠帘滴翠的景致倒也赏心悦目。
现在天气晴朗,粗壮厚密的芭蕉叶子连成一排,像是一堵翠绿的墙。佳木太过葱郁,反倒趁得院落有些寂寥。田七跟着纪衡,绕过一片翠墙,走进阁内。因芭蕉阁在内宫偏隅,离着养心殿有些远,纪衡到的时候,太后竟已经在芭蕉阁了,同样到来的还有德、顺、康三妃。
因有太后坐镇,阁内人虽多,却并不乱作一团。纪衡看到太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道:“大热天的,哪个奴才这么没成色,劳动母后过来。”太后叹气道:“哀家再不过来,我的好孙女怕是就要做冤鬼了。”其他妃子见太后如此说,纷纷露出悲痛的表情,至于心情到底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纪衡听太后如此说,知道事情定有蹊跷,于是坐定,看向一旁的太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太医答道:“回皇上,婉嫔娘娘因误食红花,动了胎气,好在所食并不多,现在已无大碍,需要好生安养。”红花于孕妇来说是虎狼之药,纪衡斥道:“伺候的人都是死的吗?
怎么会让主子误食红花?”婉嫔身边的大宫女连忙跪下回道:“皇上请息怒,奴婢们一直尽心竭力伺候主子,不敢有半点懈怠。只因那银耳竹笙莲子汤是皇上赐下来的,婉嫔娘娘心中感念圣恩,不愿让人试吃,自己吃了几口,然后就…
…”说着,看了身旁的太医一眼。太医会意,解释道:“皇上,微臣已经验过,那碗银耳竹笙莲子汤中确实掺了红花。”太后突然问道:“那汤是何人送来的?”地上跪的宫女抬头看向田七。纪衡也看着田七,目光幽沉。其他人会意,这汤定然是田七送来的了,因此纷纷将目光投向田七。
一时间如此万众瞩目,田七只觉脚底下蹿起一股凉气儿,顺着后脊背直撞向脑门。田七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只得先跪下,镇定心神说道:“回太后、皇上,那汤确实是奴才按照皇上的旨意送来的。不止奴才,另有两个乾清宫的太监一并护送食盒,我们三人可互相做证,从未在汤水中动过手脚。
”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把王猛的验证说出来。翠珠是婉嫔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听田七如此说,不等别人反应,先反问道:“一碗汤倒要三个人来送,难道不是欲盖弥彰?”田七答道:“事关龙种,小心驶得万年船。”“就算如此,你三人一样可以串通好了做伪证。
”田七冷道:“这位姑姑的意思,那红花一定是我所放?”说着,抬头看着太后和纪衡,“奴才一向忠心耿耿,巴不得太后和皇上儿孙满堂,又怎么会阴谋加害皇嗣?”太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田七。感情上她挺喜欢这个小太监,可是深宫之中的事情一向难说,说不好就有什么人买通了她。
于是太后看向身边的德、顺二妃,这两个妃子暂理六宫,这类事情理应归她们管,太后问她们道:“你们怎么看?”两人都有些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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