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水’字号房。”十三所的房子号是按千字文排的。纪衡便不再问,继续快步走着。盛安怀一看这方向不对,连忙提醒道:“皇上,您该回乾清宫了。”怎么越走越偏僻,还挨着墙根走。皇上没有回答。盛安怀小心抬头看时…
…哪里还有皇上!盛安怀吓得四处张望,根本不见皇上一点儿身影,他哆哆嗦嗦地扯过身后一个太监问道:“皇上呢?!”那太监向上指了指:“皇上在那儿……”暗夜之中,纪衡立在一丈多高的城墙之上,背手而立,对月而歌,立刻要羽化登仙一般。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微风拂过他的衣带,朱红色的袍带翻飞,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业火,在皎洁的月光下开出了妖艳的红莲。“皇上……”盛安怀吓得额头直冒冷汗,皇上喝多了,要是一不小心失足掉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盛安怀怕惊到他,小声哄道:“皇上,您请下来……”纪衡果真下来了,但是下到了城墙的另一面。盛安怀连忙召集周围侍卫出宫去寻,又怕动静闹得太大大家都没好果子吃,因此也不敢太过声张,一时心力交瘁。太监侍卫们赶到时,纪衡早已没了踪影。
众人担忧地四下搜寻起来。盛安怀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皇上上墙之前的言行,带着几个人直奔十三所。十三所水字号房的太监快要吓死了。他们睡得好好的,突然听到窗前一阵动静,睁开眼睛时,却看到房内多了一个人,红色衣袍,背对着窗前月光,面目模糊,只能看出他脸色煞白(喝酒喝的),目光亮得不正常,如两团小火炬,一瞬间让人想到要发功的黄大仙儿。
“鬼啊!!!”两个太监各自抱着被子缩成一团。“鬼、鬼、鬼大人,您、您、您、行行好,冤有头债有主,不、不、不要找我!”一个太监哆嗦着说道。纪衡对这样的称呼浑不在意。他向室内一扫,三张木床,只有两个人,另一张被改造成架子床的木床上空空如也。
“田七呢?”纪衡问道。啊,原来是来找田七索命的。那太监松了口气,也不结巴了:“田七今天没回来。”“他去哪里了?”“不知道,大概去外地收古董了吧。”宝和店里有太监在干这个。纪衡听罢,又翻窗出去。俩太监只感觉眼睛一眨,那人的身影已然消失,更加坚信这是一只鬼。
盛安怀到十三所扑了个空。水字号房的那俩太监已经挤在一张床上,看到盛安怀来,连说带比画地给他形容了一下方才那恶鬼的可怕。盛安怀安慰了他们两句,便出来,又四下找了找,无果,他只得先回乾清宫。值夜的宫女太监都说皇上没回来,盛安怀有些狐疑,闯进纪衡的卧房看了看,果然看到皇上已经悄没生息地爬回自己的龙床。
他走近一看,皇上已经睡着了。朱红色的衣袍铺在明黄色的床上,颜色夺目。皇上平躺着,一手垂在床外,手中握着一把发黄发旧的折扇。那折扇旧到什么程度呢,像是从破烂堆里捡出来的。宁王府这一场酒宴闹到很晚。到最后,连唐天远都喝得有些高,折了一根树枝在月下舞剑。
身影飘逸,霜白色衣袍就着月光翻飞,宛若谪仙。遗憾的是观众只有纪征一个人——另两个都已醉得不省人事。除此之外,纪征还兼任了伴奏和伴唱。他轻轻拍击着桌面,朗诵的也是楚辞。舞完了剑,唐天远的酒劲出了些,也该回去了。
纪征见夜已深,又有两个醉的,干脆便留他们三个夜宿,反正王府别的没有,就是房子多。唐天远也不推辞,由小厮引着先去了客房。纪征接着指挥人抬走了郑少封,见小厮们又要来抬田七,他挥退了他们,自己弯腰把田七抱了起来。
怀中的人很轻,很软,浑身散发着热量。纪征只觉这热量顺着两人肢体相贴处传到他身上,烘得他腹内酒气直往脑子里冲,本来清明的灵台竟也因此有了些醉意。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抱着田七走向已经备好的卧房,脚步轻缓,慢慢悠悠,浑似散步一般。
然而再慢也有到尽头时,他终于走进卧房,将田七放在床上。田七坐在床上想要向后倒,纪征连忙一把将他捞进怀里靠着。“真是奇怪,我怎么偏偏就为你动心了?”纪征低笑,揽在田七肩头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呢?”田七不自觉地在他怀里拱了拱。
纪征又道:“你没了父亲、母亲、兄弟,但是你还有我。我心疼你,想一直陪着你,护着你。田七,你可愿一直陪着我?”田七没答话。她现在脑子里混混沌沌,只觉耳边嗡嗡作响,便不舒服地皱起眉来。心上人就在怀中,纪征不是没想法。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因此极力压住心中欲念,虽如此,却还是要讨些甜头,于是抬起田七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田七并不知自己被轻薄了,她只咂了咂嘴。纪征低头再次覆在田七的唇上,这次没有那么轻易离去,而是含着对方的嘴唇缓缓地舔吻磨蹭,如两只厮磨嬉戏的鱼儿。
田七嘴唇被堵得极其不舒服,皱着眉向后仰头,纪征却一点儿一点儿追逐她,叼着她的唇瓣不放,直到她避无可避。田七呼吸困难,只得张开了口。纪征立刻抓住机会,灵蛇入洞一般,探出舌头在田七口内勾扫缠绵。田七真不知自己怎么了,嘴里堵着东西吐不出来,好生难受,她蹙着眉,竭力用舌头将那东西向外推拒。
然而这一动作正好合了纪征的意,他心房狂鼓,激动地吸吮着,仿佛要将田七的魂魄吸进胸腔。两人不一会儿均气喘吁吁。一个是憋的,另一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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