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粳米,呆呆地沉思着。她其实是一个很有志气的女人,虽然出身并不很高,但当年出阁前也是京中颇有才名和贤名的闺秀。后来进了宫,虽无娘家倚仗,却也是一步一步走上了今天的地位,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她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想要当皇后,最好是有子嗣,想要有子嗣,自然该需要皇上……可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就那么讨厌她吗?到目前为止,顺妃还是相信田七曾经为她的事情出过力的,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刚好在她跟田七坦白之后,传旨要来含光殿。
就是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中途变卦。这一晚顺妃辗转难眠,一会儿觉得皇上厌恶她,一会儿又觉得是有什么奸人在从中作梗,若是让她抓到了,一定饶不了他……越想这些,脑子越清醒,再也无法安睡。乾清宫里,纪衡也有心事。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一会儿,隐隐有了些猜测,于是起身,翻窗出门。田七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乍看到窗前一个白影,差一点吓晕过去。纪衡脱了鞋上床,钻进田七的被窝里,手脚缠到她身上。他只穿着一层里衣,衣上带着从外头渗进来的凉气。
田七搓了一下他的手臂问:“不冷吗?”纪衡顺竿上爬,说:“冷,你给我暖一暖。”说着,他赤着脚去蹭田七的脚,发现这小变态的脚竟然比他的还凉,于是他把自己的大脚压在她的小脚丫上,给她暖着。田七真不明白他又发什么疯。
她知道他轻功好,好到全皇宫的侍卫绑在一起都追不上他的地步,可再好也不是这么个玩法。田七打了个哈欠,任由他抱着,问道:“你找我有事吗?”纪衡直截了当地问:“顺妃是怎么回事?”田七被太后责罚那天可是顺妃帮忙求的情,今儿田七帮他翻牌子,又翻到了顺妃。
田七听他提到顺妃,清醒了一些,说道:“我要与你说一件事情。”“什么事?”“就是……顺妃好像知道了。”“然后她用这件事威胁你?”“嗯。”纪衡搭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安慰她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嗯。
”田七应着,掩口打了个哈欠。“总之,我会永远保护你。”他又道。田七心中一暖,口上却道:“快睡吧,大晚上的跑到我这里发疯。”纪衡却是突然找到了灵感。他和田七现在不能出门幽会了,田七又不能去他的房间,但是他完全可以来找她嘛。
反正他轻功好,怎么用都不会坏。第二天,纪衡去了含光殿。顺妃又燃起一线希望,以为皇上昨晚确实是突然有事没来成,所以今天才过来看看,补偿一下。然后她就发现,她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皇上端坐着,一口茶也不喝,说出来的话像是带着毛刺,一点儿情面也不留:“朕见你每日帮着太后料理后宫之事,还当你操劳无比,却不曾料到,你还有心思打听旁的事情。
朕看你倒是闲得很。”顺妃顿觉不妙。果然,皇上又说道:“虽然你昏了头,打了不该打的主意,不过朕念在你往日也有些苦劳,便不予追究。只希望你往后安分守己,不该你管的事你不用去插手,不该你说的话,一个字也不用提。
”顺妃唯唯称是。恭送走了皇上,她气得把桌上的一个茶碗扫到地上,摔得粉碎。这个田七,哪里是帮她出力,分明就是告了她的状!这不识相的狗奴才,仗着自己那点龌龊的本事,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可是顺妃又拿田七毫无办法。
皇上提前来警告了她,她再也不能向田七出手,也不能向太后透露此事,即便是偷偷摸摸的也不行,否则以皇上多疑的性子,还是会找到她的头上,到时候她再也难出头。过了几天,顺妃又发现一个新的致命问题。田七这样给她告状,明显是跟她作对了,有田七在,她的形象在皇上面前怕是会越来越不堪,那样她只会离后位越来越远。
不行,一定要灭掉田七。不能把此事告诉太后,她可以引导别人去发现。最好那个人离后宫很远,这样皇上就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而且,那人最好是跟田七有些过节的。顺妃很快找到了接收此信息的最佳人选:孙从瑞。孙从瑞带着人骂过田七,可见他和田七有仇。
最重要的是,只要朝廷上那帮大臣知道田七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田七必然会被“唇枪舌剑”扎成刺猬。顺妃冷笑,眼中划过一丝阴狠与快意。